又是個把月的舟車勞頓,李忘屁股都要顛得半劈,一路翻著換得的典籍唉聲嘆氣。
李從自那邊倒是有算不得好的訊息,那魔修已被趕出北域,徹底銷聲匿跡,李隱舟也確被脅迫,現已被解救下來,風波逐漸平定。
為何算不得好?因為那二者未被抓獲,雖然李隱舟倒豆子般把他們的容貌習性說了個盡,但他二者全都是易容,修習的道也從不顯露,導致追查起來困難重重。
他們最大的可能便是來自東疆,但東疆至今未與北域聯絡上,送至相鄰小島的信件也全不被接收。
李家枝大業大,傷不及根本,但李忘覺得,經此一役,北域可能會再一次“吵翻天”。
因北域新鮮血液太少,李家雖不傷筋動骨,但也極度人才短缺,被她李忘斬了一水好苗子,又在此役被劉白二家暗算而失去些許中堅力量。
所以,李忘有個大膽的猜測。
那便是李隱舟上臺,坐穩那位子後,要招攬“外姓家老”,以極速補充將李家勢力補充上。
西疆南疆早已有此先河,施絳霧更是首屈一指,她所有的情夫全被納入施家家老地位,致使南疆一家獨大,也至今只建立了一個國度。
雖說施絳霧死後,南疆內憂外患的程度加深,頻頻出現亂象,但至今為止,大權仍被施家把控,一時半會沒什麼戰爭的跡象。
李忘懶懶地想著這些事情,玉寂川在她身旁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扇子的流蘇。
李忘瞥他一眼,又想起邢彥直在聽聞情報後面色慘白,卻還是神情肅穆,表示已受李隱舟所託,茲事甚大,他願將李忘護送至南疆再做打算。
李忘看到他的衷心,當即就笑起來,拎出剛跟她簽完魂契的玉寂川,表示護衛另有其人了,你走就是,回到李家我也會為你美言幾句。
誰知邢彥直做了個不可思議的事,他把自己修煉的靈器當即給了李忘!
李忘大驚失色,邢彥直卻認真至極。
———器修用以修行的本命靈器若毀,則其再也不能修道!
邢彥直看著李忘:
“我不信他。此靈器在你身邊,如我在。”
李忘深思熟慮之下,仍然拒絕。
“我自有保命手段,且,若北域唯一一支長途商隊出了問題,領頭人暴斃當場,全北域定會震怒,我不覺得有人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將我謀害。”
她分析一番,又見邢彥直執著地掏出法器,塞在李忘手裡。
“那你拿著這個。”
李忘這次倒是痛快地收下了,只是在臨行前,去找他問了個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你到底為什麼要告訴我,李隱舟喜歡我這件事。”
當時炸雷一般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李忘神情困惑,總覺得他沒有說這話的意義或動機。
邢彥直眉眼裡好像帶了絲笑意:
“我把他當恩人,或是手足兄弟。”
“他第一次因為他人而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所以我想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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