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肉體,李忘一時間很不適應。
“———我這種狀況持續幾天了?”
她有些昏沉,被人輕柔的托起身,便沒骨頭般歪在軟枕上。
“一天不到,正好趕得上晚飯~”
施月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李忘睜眼,托起她的是冷溯晏,此刻正站在她身邊,面色警惕地盯著施月瑜。
“喂喂,別這麼警惕好不好?我做了飯,確定不來吃一口?”
施月瑜面露委屈,楚楚可憐,李忘很難把她現在的模樣跟玉寂川回憶裡那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少女聯絡在一起。
看來施風霽的死給她帶來的影響……
不可估量啊。
李忘心裡感慨“好好的苗子恐怕是長歪了”,然後十動然拒的表示這飯她不敢吃。
“萬一下毒了怎麼辦?”
這句話就差寫在她臉上了。
冷溯晏顯然想到了這點,冷著臉端起一盤菜,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舉到李忘嘴邊:
“玉從龍做的,食材是船上我帶來的。”
李忘聽見這話立即張嘴,叼著那塊肉後,手上也接過盤子託著,吃完飯後,才看著等得百無聊賴的施月瑜,問她:
“玉從龍和玉寂川哪裡去了。”
“玉從龍在搬東西……玉寂川在昏迷呢,還沒醒。”
施月瑜捻著自己垂下來的一條小辮子,面上笑意褪去,留下令人陌生的陰狠和冷漠。
她掃了冷溯晏一眼:
“我需要跟她單獨談談,麻煩你出去。”
冷溯晏深藍色的瞳孔倒映出施月瑜的身影,她冷笑一聲:
“你想對她做什麼。”
李忘遲緩地眨了眨眼,冷溯晏竟然已經把陣盤擺出來了!
陣盤懸浮在空中,冷溯晏手捻一顆棋子,像下一刻就要立即佈陣,氣氛劍拔弩張。
施月瑜瞪著她,忽然“呵”了一聲,轉向李忘,語調上揚:
“你不先問問李忘的意見嗎~她若同意我留下,那我看你沒有干涉的權力吧。”
李忘一個頭兩個大。
她信不過施月瑜,但涉及玉家密辛的事也不好跟冷溯晏說,她不知曉施月瑜能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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