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想,她可能自己都看不得玉寂川如此頹廢,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你自己待著吧!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下我的計劃,就這樣!”
施月瑜摔門而去,李忘幽幽嘆了口氣,輕輕湊近,捏住玉寂川的臉,強迫他朝向自己。
李忘好整以暇:
“對我跟她站在同一陣營很失望嗎。我現在如此逾矩,你都不反抗一下?”
玉寂川長長的睫羽垂落,一生也不吭。
“那你看,這是什麼。”
李忘勾唇,她手裡舉著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赫然便是同心蠱的母蠱!
然後,確認玉寂川看到這個蠱蟲後,李忘伸出手,一把將其捏碎!
“喏,你自由了。”
李忘的手仍捏著玉寂川的臉,不錯過他面上的錯愕:
“我跟施月瑜簽了魂契,契約裡寫了,這個蠱蟲交予我來保管。”
“……所以你就把它捏碎了?”
李忘鬆開手,端詳著他面上被掐紅的印,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我要的是全身心的信任,利益關係足矣,我不會用這樣的手段讓你痛苦……”
“畢竟,你是我帶來的。”
她輕佻地拍了拍玉寂川的臉。
“你是我的人,處置權在我手裡。”
玉寂川怔怔地看著她。
“我明白,你在意施風霽的話語,在意他的遺願,本質上都因為你是正道,你心裡仍存著太多善念……才會痛苦不是嗎。”
李忘表現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但你不應該因為這一件事就如此自我懲罰……畢竟你那時候,生死都不能為自己掌握,又如何再踐行你想走的路呢。”
李忘看見玉寂川淚流滿面。
他蜷縮著身子,這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比腦海裡痛苦折磨的觀念先到來的,是“原來還可以被這麼對待”的悲傷。
這件事沒人能為他解惑,也沒人能聽他訴說,於是在他心口腐爛生瘡,讓他至今再難以坦然地站在陽光下。
“你已經自我懲罰了太久,但其實你一直在彌補,一直在努力且不計代價的去做了很多,你也聽見,施月瑜都說了,尊重施風霽的想法與選擇……”
李忘面上滿是關切,身子前傾,離他又近一步。
“這份情緒的存在是合理的,但不要被此折磨太久,你已經自由了,可以站在陽光下生活……你可以把今後的人生,都當作是施風霽贈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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