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
李忘被李從自帶出來,聽見他說“自己需要學會信任”的時候,簡直瞪大了眼。
“你對玉寂川的情感不對。”
李從自一眼便看出端倪。
他從對玉慎行的憤怒情緒中抽離,不情緒化地跟李忘講述這個事實,可言語中卻仍有“遷怒”的意味在。
不然,他不會這麼語氣冷硬,連帶著對李忘的不喜。
李忘本來情緒就差,聽聞此話,直接反唇相譏:
“哦……那依你所言,什麼叫對?是你與師姐分明兩情相悅卻閉口不談,讓她空對歲月才叫絕妙?”
李從自看著李忘,忽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嘆了口氣。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應該。”
李忘,你不應該那麼對他。
李忘因師父的主動讓步而陷入茫然,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輕輕地說:
“這是我能給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他也接受了不是嗎。”
李從自看著李忘,嘆了口氣。
“你明白的,被動承受和主動接受是有區別的。”
李忘也沒遮掩,直接坦然:
“我改不了,就如同你一般。”
李從自沉默了。
“我不敢信,我不能信,信任就是把弱點交出來,親手給他人捅你的權力……李從自,你曾經有過那麼痛苦的時候,你應該明白的,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裡,除非死亡,否則改不掉。”
李從自走近,他自收到李忘訊息時便御劍趕來,此時衣襬沾染西疆風沙,一絲不苟的頭髮也亂起來,七零八落散在各處。
李忘抿了抿唇,忽然心有不忍。
“……那你的控制慾來自何處?”
李從自輕輕地問,問題卻像一把尖刀,將她捅得血肉模糊。
“師父,你真是好樣的,趁著我心軟,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忘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自然是我的父母,樁樁件件,條條框框限制,什麼事都要把我與白月槐做類比的,我的家人———該死的家人。”
太痛苦了,愛是痛苦的,所以不要愛就可以擺脫痛苦,失去控制的代價是死亡,那就一輩子都把他捆住吧,他就不會再想著結束自己的性命……
只有我可以殺了他,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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