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好歹也曾是李家人呢……我聽過,也學過這首曲子。”
但這首曲子不應該由玉珩彈給她李忘。
這是表達心意,互訴衷腸用的曲子,她對玉珩沒有任何心思,玉珩也不會喜歡上就一面之緣的她。
“玉寂川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玉珩落下這句話,指尖樂曲再度響起,一曲終了,李忘才悠悠開口:
“你倒是想反過來撬牆角了啊……”
玉珩收琴,他走近李忘,然後撩起衣襬,跪了下去。
“我是認真的,玉寂川能做的,我會比他做得更好,也會比他更忠心。你可以給我下蠱下毒,只要你選擇我。”
李忘好整以暇,她不意外玉珩的選擇,也不意外他的屈從,只是她通體舒泰,比起經常“忤逆”她的玉寂川,玉珩更明白她需要什麼。
但是———
“我選擇你,秦畫鳶可是會死的哦?死無全屍那種。”
李忘把玩著他的發,時不時拽斷一根,玉珩連眉頭也不皺一下,任由李忘發洩。
“你能接受嗎?我明白的,合格的傀儡會擇良木而棲。”
李忘等待著他的回答,卻見他沉默著,搖了搖頭。
“你母親確實對你還不錯,你狠不下這個心也是應該的。但是無論你選殺了秦畫鳶還是不殺,我都不會選擇你……”
如果他殺了秦畫鳶,那麼能辜負一個對他好的人,就能辜負第二個;如果他不殺秦畫鳶,那他就會一直跟李忘存在衝突。
李忘放開他的發,他卻抬眸:
“不,李忘,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如帶走玉寂川那般,也帶走我?”
李忘一愣,隨即不可思議地看向玉珩,玉珩嘆了口氣:
“我母親不可能贏你,但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也無法放棄……”
他膝行向前,捧著自己的長髮,遞到李忘手中:
“但我是她入局的唯一謀介,倘若我不留在西疆,我主動放棄競爭,秦畫鳶便不能再參與權力鬥爭。”
與其親眼看她落敗被斬殺,玉珩寧可“出賣自己”,向李忘求一個生機。
“求你,留個活口。”
他這樣子極大地取悅了李忘,李忘就喜歡看這些雲端上的人被人打落,碾為塵泥一般,被粉碎傲骨,委曲求全。
李忘抬起玉珩的下顎,他第一次見她時,還是那麼“高不可攀”的大少爺,怎麼如今跪下來了呢?
繼續跪著說吧,玉珩……
李忘扯過他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看他反應不過來的狼狽模樣,不由得從心頭瀰漫開來難以言喻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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