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翻資料的手頓了一下。
她掀開眼皮，瞥了江鄞一眼，目光冷淡。
“不指望她，難不成指望你？”
江鄞坐不住了。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倏地站起，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再過兩天就開標了，我們難道一點把握都沒有？這可不是幾千萬的小專案。”
藺瑄轉過身來。
陽光從他身後鋪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毯上。
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眼睛陰沉沉的。
“如果對手是我四叔，那就沒有。”
江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坐回沙發上，把手機攥在手裡，拇指用力地按著螢幕。
江柔合上策劃書，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去，表情很平靜。
“昨晚不是試過了嗎？”她勾起唇角，冷聲道：“剛找人惹了點麻煩，藺昀鶴就忍不住出手了，黎菀菀比我們想象的可有用得多。”
“如果四叔知道是她洩的密呢？”藺瑄沒來由的問了句。
江柔垂眸，拿起桌上的策劃書，聲音裡泛著涼意。
“那就怪她命不好，是她欠我們家的。”
江鄞眉心一蹙，指節捏得泛白。
辦公室裡安靜了。
陽光照在三個人身上，窗外的城市在日光下鋪展開去，高樓鱗次櫛比，車流無聲湧動。
藺昀鶴坐在寰廷大廈三十八層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標書。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的鋼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楊肅敲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四爺，瑄少那邊有動靜。”
藺昀鶴沒抬頭，拇指蹭了一下筆帽。
“說。”
楊肅把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幾張照片。陽光太亮，他彎腰把百葉窗調了半格，陰影斜打在桌面上。
“他昨天接觸了黎小姐，在一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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