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藺昀鶴回來得比平時早。
吳媽擺了兩副碗筷，黎菀菀坐在餐桌邊，規規矩矩，像是候在家裡的小媳婦兒。
藺昀鶴剛換好家居服，頭髮還沒全乾，帶著清冽的香氣，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用餐習慣很和諧，藺昀鶴時不時投餵些肉食，見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心情也跟著轉好。
飯吃的差不多了，黎菀菀突然放下勺子，臉對著他的方向，一本正經的說。
“藺叔叔，我想回江家。”
藺昀鶴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後“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瓷碗哐噹一聲，濺了幾滴湯汁在桌布上。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沉下來，眼底閃爍著冷厲的光。
黎菀菀垂下頭，拿餐巾禮貌了擦了擦嘴角，語氣堅定。
“我想陪媽媽一起過年。”
她的手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了，心情遠比表面看起來要緊張。
藺昀鶴黑著臉，喉結上下滾動，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他想把人關起來。
又捨不得。
小東西年齡小，依戀母親本就是人之常情。
大過年的，他不該置氣。
藺昀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的怒火滅了大半。
“希望你別後悔。”
黎菀菀咬著唇，默默低下頭，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藺昀鶴沒再理她。
他拉開椅子，起身上樓。
這一晚，藺昀鶴睡在了客房，黎菀菀說不清是為什麼，但隱約覺得他們在冷戰。
第二天一早，方叔已經等在門口了。
吳媽幫黎菀菀收拾好行李，兩個箱子，裝了換洗衣服和日常用品，還有一些補身體的東西。
“回去了要記得好好吃飯。”
吳媽把箱子遞給方叔，轉身替她理了理圍巾，語氣裡滿是擔憂，“瞧瞧，小臉上才養出些肉，可別又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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