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菲珏太年輕了,她不懂婚姻,她連自己愛不愛對方都不知道,年輕人在愛情裡,總喜歡用試探的方式企圖探究索取點什麼,可索取到的有幾分真假,無人知曉。
她發著呆,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大手從身後覆了上來,包裹住她握著海綿的手。
“我來吧。”周行遠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阮菲珏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我自己可以。”
他沒有鬆手,從他手裡拿走了海綿,然後擰開水龍頭,三下五除二沖洗碗碟。
“你從來不讓我做這些。”阮菲珏靠在旁邊的臺子上,小聲嘟囔了一句。
“嗯。”他應了一聲,頭也沒回,“用不著你做,這些都是我的活。”
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做飯,他不會讓她進廚房一天。
從在一起開始,她下廚房總共也就那麼幾回,有的時候還是為了故意折騰他。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很快洗完了碗,擦乾手,然後轉過身看著她。
“回房間。”他開口,語氣平靜,“我們談談。”
阮菲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這頓飯的平靜只是暫時的,真正的問題,他沒打算就這麼放過。
她沒說話,跟著他回了臥室。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曖昧不清,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周行遠沒有像往常那樣逼近她,只是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阮菲珏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長久的沉默後,他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啞。
“你對我,到底哪裡不滿意?”
她不知道說什麼,能說什麼?說他太霸道,佔有慾太強?說他總是安排好一切,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這些話之前都吵過了,再說一遍又有什麼意義。
見她不說話,周行遠側過頭,目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沉,“你說出來,我改。”
“我......”阮菲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用力地抱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阮菲珏,我很愛你,你知道吧。”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傳來,“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你高興,你不高興,我比誰都難過。”
阮菲珏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失序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然後,她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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