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嫁給我。”
他說。
周圍響起一片善意的、催促的起鬨聲。
“嫁給他！嫁給他！”
阮菲珏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看著周圍一張張含笑的臉，看著這個美得不真實的、為她而設的盛大場景。
她沒有感到驚喜，只覺得窒息。
她像是被推上審判臺的犯人，所有人都等著她點頭，說出那個他們期待的答案。
她做不到。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我不是說過，我不想......”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場的都是人精，所有人都聽見了。
起鬨聲戛然而生。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清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曉擔憂地看著她。
周行遠的臉色，也一點點地沉了下來。他慢慢站起身，那雙黑沉的眼眸裡，翻湧著受傷、不解，和一絲被當眾拂逆的薄怒。
“你什麼意思？”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我......”阮菲珏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抓著他的胳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你為什麼要這樣？我說了我不想辦婚禮，我害怕......我害怕這麼多人看著我......”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個不識抬舉、辜負了所有人好意的小丑。
可她真的高興不起來。
周行遠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滅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以為自己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卻忘了，他的小姑娘，最怕的就是成為焦點。
他搞砸了。
他深吸一口氣，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上，將她整個人都裹進自己懷裡，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
“好了好了，不哭。”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是我不好，是我沒跟你商量，嚇著你了，嗯？”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是我太心急了。”
阮菲珏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點。
周行遠抱著她，轉身面向所有賓客，神色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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