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丞相夫婦倆此時也走到了門前,推開門恰好聽到趙韻的話,出聲道,
“韻兒,爹孃來了,你感覺身體如何?”
趙夫人眼圈紅紅,顯然還沒從趙韻病危這件事中脫離情緒,看見趙韻睜開眼睛,鼻尖一酸,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了下來,腳步加快的來到床邊,握著趙韻的手,泛紅的眼睛緊張的看著趙韻,想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好。
白御醫剛離開沒多久,還能趕緊叫人回來再診治一下。
趙韻眼尾也紅了起來,她昨日從趙家離開時,也試圖讓自己不再糾結駱森那點可憐的愛,做好一個世子妃,護好小滿就好。
可她從生死邊緣走了一回,才徹底明白,
當一個男人不愛的時候,什麼都不是,甚至連命在對方眼裡也都一文不值,自己若是再糾結小情小愛,付出的不只是自己的一條命,還有小滿。
她想離開駱家。
“爹,娘,女兒不孝。”趙韻反握著孃親乾燥溫熱的手,咬了咬牙,將自己的想法托盤而出,“女兒想和離。”
“駱森愛不愛女兒不重要,但柳夢想要女兒的命,想要小滿的命,女兒不願。”
趙韻苦笑一聲,三年前駱森的賭咒發誓在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小滿是女兒的全部,就算為了她,我也得和離,但他們不會讓小滿活著離開的,求爹孃給小滿一條活路。”
以駱家的偽善,就算和離,她也絕不可能帶走小滿。
身體孱弱的小滿只會死在駱家後院,無聲無息,化為小小的墳墓,可她是母親,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遭到如此對待。
小滿也感受到孃親的擔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蓄滿了淚花,小嘴扁了扁,她不敢哭出聲,吸了吸鼻子,將軟軟的身體揉進孃親的懷中,依戀地不肯離開。
趙夫人看著外孫女的害怕,伸手揉了揉,聲音放軟,“好,娘答應你。”
趙韻抬眸看著孃親,她本以為這件事會很難,沒想到娘居然直接答應下來,她目光移向旁邊的爹。
趙相嘆息了一聲,“此次是駱家苛待你在先,帶走小滿的,駱家應當不會有別的話。”
“沒錯,大姐,他們要是不讓小滿回來,我就把駱森乾的那點事,寫成話本子,滿大街發,讓人都看看駱森的偽善,噁心。”趙書雁義憤填膺道。
她寫了不少負心漢,當遇到真的負心漢,仍然被噁心壞了。
趙小安更是拳頭攥緊,“大姐放心,以後趙家我做主,你跟小滿在家安心住著便是。”
趙相:“……”
拳頭硬了,他還沒死呢,小東西幾次三番要奪權。
一家人沒有一個對她要和離這件事感到離經叛道,反而十分支援,趙韻心裡滑過一抹暖流,昨日在駱家涼透的心,此刻溫軟如水,
她扯了抹笑,“多謝爹孃。”
“大姐不謝謝我嗎?”趙小安道,“我可是罵了爹爹的呢。”
“你閉嘴!”趙相頭疼,小安自小身體不好,他沒捨得揍過,沒想到這小子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
趙小安跟趙書雁的插科打諢,沖淡了趙韻的悲傷,她破涕為笑,“好,大姐也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