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繞過顧景淮,朝沈心心走過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沈心心看著他走過來,整個人開始發抖,手裡的酒杯幾乎握不住。
周意禮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沉。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為什麼要那麼做?”
沈心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抬起頭,看著周意禮,嘴唇哆嗦著,聲音發虛:“哥,你說什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意禮的眸光猛地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沈心心,我最後問你一遍,為什麼這麼做!”
顧景淮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越來越沒底。
他認識周意禮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對沈家人這種表情,不是冷漠,不是疏離,而是一種隨時會失控的憤怒。
“心心,你到底做了什麼?”顧景淮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你倒是說啊!”
沈心心被兩面夾擊,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抬起頭,看著周意禮,聲音帶著哭腔,卻帶著幾分不甘:“哥,你為了林昭這麼兇我?”
周意禮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目光冷沉,像是要把她看穿。
沈心心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那種恐懼和不甘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崩潰。
周意禮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想殺了她,對不對?”
沈心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顧景淮聽到這話,整個人也愣住了,他看看周意禮,又看看沈心心,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心心,意禮在說什麼?什麼殺了她?你要殺誰?”
周意禮沒有理他,只是盯著沈心心,一字一句地問:“那輛車,是你開的,對不對?”
沈心心的眼淚徹底決堤了,她拼命搖頭,聲音沙啞:“不是,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嚇嚇她,我沒有想真的撞她......”
“嚇嚇她?”周意禮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笑意,只有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你知道那輛車差點撞到誰嗎?”
沈心心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怔怔地看著他。
周意禮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暖暖當時就站在車邊,你差點撞到她!”
這句話落下來,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顧景淮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沈心心,聲音都變了:“心心,你瘋了?”
沈心心拼命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暖暖也在那裡,我沒看見她,我真的沒看見......”
“你不知道?”周意禮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他往前邁了一步,沈心心嚇得往後縮,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裡。
顧景淮下意識伸出手,擋在沈心心面前,看著周意禮,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意禮,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滾開!”周意禮的聲音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眼眶泛紅,脖頸上青筋凸起,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