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額頭，燒已經退了，溫度正常。
“還難受嗎？”她問。
暖暖用力搖了搖頭，笑眯眯地看著她：“不難受了！姐姐來了我就不難受了！”
林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彎了彎，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拿起床頭櫃上的梳子，輕輕幫她梳頭髮：“我幫你梳梳頭髮，好不好？”
小姑娘的頭髮又軟又細，和她自己的很像，帶著一股淡淡的桃子味洗髮水的香氣。
林昭的手指穿過那些柔軟的髮絲，動作很輕很慢。
“當然好呀。”暖暖乖乖地坐著，享受著這份溫柔，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姐姐，你好溫柔呀。”她仰起頭，看著林昭，眼睛彎成月牙：“比王奶奶還溫柔。”
林昭笑了笑，沒有接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梳子的齒尖輕輕劃過髮絲，帶起一小片靜電，幾根頭髮纏在梳齒上。
她不動聲色地把那幾根頭髮取下來，藉著整理床頭櫃上東西的動作，迅速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小密封袋裡。
手在微微發抖，但她控制住了。
“姐姐？你怎麼了？”暖暖察覺到她動作頓了一下，疑惑地抬起頭。
林昭低下頭，衝她笑了笑，把那個小密封袋塞進袖子裡：“沒事，姐姐在想，你真好看。”
暖暖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把小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害羞：“姐姐，你好好呀，我好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林昭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人兒，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動作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勉強扯出一個笑：“暖暖，姐姐過幾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暖暖立刻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姐姐你要走了嗎？才來這麼一小會兒......”
“姐姐還要上班。”林昭幫她理了理頭髮，聲音很輕：“下次來給你帶好吃的。”
暖暖雖然不捨，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拇指：“那拉鉤。”
林昭看著她那根小小的手指，心裡又是一酸，伸出手，和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小姑娘認真地說完這句話，才滿意地鬆開手，重新靠回枕頭上，抱著那隻小熊，笑眯眯地看著她。
林昭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周意禮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站在那裡多久了。
林昭的腳步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就那麼面對面站著，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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