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弱雞0812號能撐到第二天也很出人意料了,我以為他第一天就會死無全屍呢。』
『這蛇沼地確實挺難過去的,掠虎拿著衝鋒槍,也打不完這麼多蛇。』
維亞不記得自己在這片沼澤中一動不動地站了多久,久到他的肢體已經開始麻木。但蝮蛇已經把他的身體當做棲身之所,纏繞在他身上沒有要離開的架勢。
他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不會這麼倒黴吧,這個時候誰在他背後放個冷箭,他的競技場之路就止步於此了。
但預料之中的攻擊並沒有襲來,反而是纏繞在身上的毒蛇突然開始四散遊走開去,腳下的水面上慢慢浮現出一片綠色。
沈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快走吧,等驅蛇草的汁液被稀釋之後,這些蛇又會重新回來。”
“你回來了?”維亞驚喜道。
經歷過無數次農夫與蛇的故事,這一次他出於好心的幫助終於沒有換來兩面三刀的背叛。
“怎麼,你覺得我會一個人逃走?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沈綿道。
沒有了蛇群的阻攔,兩人很快通過了紅樹林,只要沿著繩子爬到河中央,就能到達那個集裝箱。
河水很渾濁,許多斷裂的樹枝和樹根漂浮其中。
維亞試著站在繩子上保持平衡,身體的重量即刻就把繩子壓入了水面。
“等等,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維亞仔細嗅了嗅:“好像是……血腥味?”
“快回來。”沈綿用力拉了他一把,“你看那裡。”
只見不遠處下游的河面上,漂浮著一件衣服,那片衣服周圍的河水,依稀可見被血染成了一片鮮紅。
沈綿把身上的箭毒蛙拋進水裡,片刻之後,水面突然猛烈地撲騰起來,食人鯧大張著遍佈利齒的嘴密密麻麻地湧出水面奪食,其兇猛的力道互相沖撞,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原來這水面下都是這樣的東西,看來游過去或者是沿著繩子趟過去都不現實了,剛才那個死去的人應該就是沿著繩子爬過去,結果被水中的食人鯧咬得屍骨不剩。
怪不得此時原本處於落後局勢的他們至今還沒有遇到其他人,他們應該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在找別的過河方法。
維亞和沈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過河的方法——
“造船。”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熱帶雨林的白天非常短暫,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砍伐一些輕軟的木材製成木筏,藉著黑夜的掩蔽劃到河中央。
沈綿在林中尋找了一番,指著其中的一種樹木道:“這是巴沙木,材質非常輕軟,雖然粗壯,但是用刀能夠輕易地砍斷。”
維亞試了一下,用石刃沿著樹根部很輕易就能深深地砍上一圈,再用力一掰,比碗口還粗的樹幹果然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就被折斷了,沈綿手上有軍刀,因此雖然力氣比不上維亞,卻也能完成這一工作。
兩人很快砍下八段巴沙木,用藤條用力紮緊,做成了一個簡單的木筏。
等完工之後,兩人剛要將木筏推進水裡,維亞感覺到了周圍有人接近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