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權”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最後的能源完全告罄,殘鬼外裝甲的能源指示燈全部熄滅,整部機甲變成了一堆死氣沉沉的廢鐵。
駕駛艙陷入黑暗,只有觀察中透進來的一束光,照亮他驚恐的表情。
操作檯已經失去響應,他沒來得及按下棄權的按鈕,連通訊頻道也已經無法接通。
而對面,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收手,即便維亞剛才聽到了那句沒有說完的棄權,他也會當做沒聽到。
“不不不,別過來!”
拉斐爾眼睜睜地看著【殘鬼】的胸甲被掀開,然後堅硬的裝甲就如同絲綢一般軟化,分解成細絲,融入【新生】的機身,很快消失不見。
“艹,這t犯規!犯規!有沒有人?這傢伙又失控了吧,軍方的人呢?還不快限制住他,老子可不想死!不想死!”
可是不管他怎麼叫,都沒有人能聽到了。
維亞在將屬於【黎明】的那片胸甲撕下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一點邊緣,等到其他部件的時候,他就像個肆意破壞玩具的熊孩子,再沒有任何顧忌。
那些由無數機甲的一部分拼湊起來的部件,都被維亞無情地撕碎,腰間的長刀,雙肩和胸腔嵌裝的機炮,手臂、大腿,龐大的機甲猶如破舊的機械娃娃,被無情地擰斷、扯下,然後像垃圾一樣拋擲了一地。
觀眾被這一幕震撼,全場寂靜無聲,彷彿呼吸重一點,就會引起這個殘忍的劊子手的注意。
他們彷彿觀看的不是機甲大賽,而是一場殘酷的,活生生的虐殺。
直到【殘鬼】的頭部被整個擰下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結果摸到一脖子的冷汗。
“嘶——”主持人臉色驚恐,彷彿在猶豫著是不是應該立即叫停比賽。
但維亞已經從【殘鬼】的手中拿過了手持式真空衰變炮,將幾乎只剩下殘破軀幹的【殘鬼】隨意地拋在了地上。
拉斐爾感覺到一股失重感緊接著是猛烈的衝撞感,安全氣囊彈開,將他的身體牢牢地保護在其中。
他沒有死。
可是他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和身體上的創傷相比,他的精神彷彿被巨大的車輪碾過,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從面前的破碎的觀察窗中,他看到【殘鬼】跌落在地上的頭顱,裸露的左眼窩依然瞪視著自己,原本的完好的右眼,被整個砸扁凹陷進去。
拉斐爾知道,他再也不會有勇氣坐進機甲駕駛艙了。
他徹底輸了。
主辦方宣佈比賽結束,醫療人員很快入場,破開駕駛艙,將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拉斐爾用擔架抬到醫療室診治。
【新生】站在原地,手中拿著衰變炮。
遲來的歡呼聲忽然爆發,如同海嘯一般將維亞和他的機甲淹沒。
維亞從私人通訊頻道中聽到一道帶著威脅意味的聲音:“請放下手中的武器,該武器僅限於軍方機甲裝備,您無權持有,請諒解。”
維亞邁了兩步,看到四周再次嚴陣以待的軍方機甲,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將衰變炮放在了地上。
現場的歡呼更甚。
但最熱烈的歡呼不在基地,不在冥王二號,而是在聯邦,在地球上每一個能看到轉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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