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覓爾的到來讓安也緊繃了一整日的心有了片刻的喘息。
狂風暴雨的一整日,讓達安整棟樓都處在微妙的氣氛中,往日里熱鬧的茶水間今日空無一人,反倒是外賣小哥的咖啡送的一趟比一趟勤快。
安也端起面前冷卻的星巴克喝了口,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到周覓爾身上:“會不會看錯了?”
她調查過唐行之,平城人,父母都是普通的公職人員,家裡也沒什麼親屬在南洋。
他們小時候住的房子是外公外婆單位分的別墅,不算大,但也不小,附近都是一個單位的人,管理上也算嚴格,唐行之小時候出現在周家的機率幾乎算無。
一個距離南洋八百公里的城市,到南洋容易,到外公外婆的單位別墅可不容易。
畢竟他們當初都算是機密工作人才。
“不會,”周覓爾很篤定,小時候,爺爺奶奶家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金秋時節,金黃的桂花盛開,總是香氣逼人,她格外喜歡這種味道,所以也時常爬到樹上找個樹杈睡覺。
許多次,準確來說應該是許多個金秋時節。
她都在樹杈的縫隙裡看見了唐行之。
那種感覺,太直觀。
唐行之在院外,她在樹上。
稀碎的陽光透過桂花樹落在院外人的身上,他站在斑駁的光影里望著別墅大門,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時候連續幾天能見到人,有時候一直見不到,再過一年,又能連續見到..........
小時候,她還跟周宛說過這件事,周宛只當是誰家的孩子每年這個時節過來走親戚,並未多想。
連帶著她,都被周宛的這種說辭勸住。
周覓爾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又道:“我見他又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好多次。”
安也凝眸想了想,唐行之目前沒生出任何異樣,不管是她接近他,還是他接近自己,目的都不算單純,可用之人,只要別無二心,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身為領導,她都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安也無所謂丟出三個字:“不重要。”
周覓爾一哽,瞠目結舌望著她,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跟周宛當了老總之後都有一個共同特質。”
“不追根究底了。”
“這叫抓大放小,”安也指了指身後的休息間:“裡面有衣服和浴室,自己去收拾一下,我好忙,沒空跟你聊天。”
周覓爾很識相地進去。
洗頭洗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出來,還將自己的髒衣服丟進了裡面的洗衣機裡,又將自己的鞋子刷了。
一切收拾完,出來時天都黑了。
恰好遇上秘書送餐上來。
工作餐,不算精緻,但味道還算不錯。
這件事情,一直到次日,才有了轉機,媒體風向從達安變成了招標內幕,當然,達安的新聞還是在的,不過是小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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