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冷冷視線凝著沈榕,今日這臉,算是徹底撕破了。
也沒什麼好顧及的了,以往還能裝一裝演一演。
如今卻沒這個必要了。
她側眸看了眼文靜典雅的孟詞:“我公公婆婆不說這話是他們有教養有風度,即便你跟外男謀劃要他們唯一兒子的命,他們也始終覺得你是妹妹,拿你當自己的親人,而不是怕你、顧及你,可你呢?沈家人接納你的過往,包容你犯的錯,而你不知悔改就算了,甚至還覺得這是他們該做的?”
“二姑,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安也握著沈榕的手一步步的將她往後推,逼得她連連後退:“古往今來,從古至今傷害沈家的人有幾個是有好下場的?你能死裡逃生逃過一劫,是因為你姓沈而已,你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和本事嗎?”
安也將人一把推進沙發裡。
沈榕被安也強大的氣場震懾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逼仄的空氣朝她襲來,胸腔裡只剩心跳在徒勞地衝撞。眼前這個陌生的安也,讓她無法喘息,此時的她,太可怖!
而客廳裡的眾人,更是被唬住了。
沈觀悅也好,孟詞也罷,他們所見過的安也都是吊兒郎當懶懶散散的。
何曾見過她這樣強勢凌厲且咄咄逼人的一面,那一步步往前的姿態,像是午夜匍匐的獵豹,逼得人不敢有半分動作。
天花板上的燈光似乎也因為安也的凌厲而冷了幾分,交疊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扭曲,似乎下一秒,就要張開口,要將跌倒在沙發上的沈榕吞沒。
即便如此,安也也沒半分放過沈榕的姿態。
她繼續低睨著她,一字一句開口:“沈家仁義,老人家仁厚,無論是我公公婆婆還是爺爺奶奶都是心疼你的,可你呢?你怎麼做的?老太太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以往就不愛管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可這段時間卻格外上心,不排除有人煽風點火的可能,二姑,這個人,是你吧?”
“你口口聲聲說老太太寢食難安茶飯不思,真擔心老人家,你就該閉嘴,而不是煽風點火。”
沈榕臉色突然一變。
而聽聞安也說此話的沈晏清凌厲的眸光倏然落到沈榕身上。
連帶著腳步都向前了幾分。
“我要是你,就夾起尾巴做人,當個閒散公主,每天做做spa逛逛街出去旅旅遊,反正不管你做了什麼事情,沈家人都不會在金錢上剋扣你,你都要人家兒子的命了,人家不也沒撤走你在公司的分紅嗎?”
“二姑,”安也說著,看了眼程跡跟程琮,有些話不忍當著他們二人的面說,可又不得不說:“為自己的兒子們積點德,你做這些煽風點火事情的時候,想過程琮跟程跡的處境嗎?原本晚輩們的關係還不錯,沈晏清這個大哥當的足夠有擔當,程跡跟程琮也足夠有上進心有追求,只要他們這輩子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沈晏清都不會不管他們,可姑姑,你乾的事情是在絕了他們的路啊!”
客廳裡,落針可聞,靜的連喘息聲都聽得見。
四周靜默的可怕,無一人敢吱聲。
不敢、更怕。
安也的舉動雖然不尊重人,但說出的每個字都是言之有理的。
沈家人都知道,老太太確實不愛管他們的事情,更不怎麼親近安也,大抵是覺得安也不是自己心目中孫媳婦的人選,平日裡連單獨見面都少。
家庭聚餐倒是能見上,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而今卻頻繁地關注二號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妖是自家人,是沈榕。
。聲無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