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要為年輕氣盛時說過的話買單。
無論是天之驕子的沈宴清,還是格外清醒的安也,都不例外。
宋姨在許多年之後再回想起這日時,只覺得驚心動魄四個字不足以形容這日景象的萬分之一。
安也太瘋了。
沈宴清又太固執。
她們之間都有自己難以更改的堅持。
這日。
安也的怒罵聲在二樓陽臺響起,拉開車門即將上車的男主人動作頓了一秒鐘,他抬眸望向樓上時,眼神中的怒火像是正在噴發的火山,一層層的岩漿往外冒,恨不得瞬間就將樓上的人吞噬。
楨景臺人人皆知,先生和太太結婚多年,只要兩人不吵架不冷戰,傭人們做好自己本職工作不犯錯,先生都是一個極其溫和的人。
可人生總有例外。
且一旦例外發生,一切都變得不可控了。
潘達坐在駕駛座,甚至都不敢回頭望。
先生即便一句話都沒有,可週身冷硬的氣場都給人一種在盛怒邊緣的感覺。
他靜了幾秒,也就是這幾秒鐘的時間。
沈宴清無視安也的叫嚷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車門尚未來得及關上,二樓一道身影一躍而下。
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安也的動作,他回頭的間隙,安也掙扎著,撐著地面,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她赤著腳,扶著院落花壇的邊沿,狼狽地像是死裡逃生的潛逃犯似的搖搖晃晃的才站穩。
沈宴清大駭,渾身顫抖地推開車門下車,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滿臉震驚地望著安也,甚至都來不及想扶著車門險些站不穩的自己有多狼狽。
連滾帶爬地朝著安也去時,腳步都是虛浮的。
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讓人極度沒有安全感。
他想:安也瘋了。
她一定是瘋了。
如果沒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她跳樓,她怎麼敢跳樓的?
她不要命了?
安也摔得腦子不清醒,渾渾噩噩尚未回過神來的人被人猛地擒住胳膊拉到眼前:“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敢跳樓的?”
“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
“安也,你不要命,你要死為什麼不早點死?為什麼要在招惹我之後跳樓?”他大力地將她拉倒自己眼前,呵斥她,血盆大口猛張,恨不得撕咬她,吞噬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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