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妞翻了個白眼：“女孩子家，每個月都要來的。”
錢老三愣了一下，臉慢慢紅了，從耳根子一直燒到脖子。
他“哦”了一聲，悶聲悶氣地應了，明白了。
他想找個凳子坐下，目光一掃，就看見門口那張凳子邊上，好像落了點深色的東西。
他腦子“嗡”了一聲，臉更紅了，頓時知道怎麼回事了。
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把凳子挪到井邊，蹲下來，裝作刷鞋的樣子。
把刷子蘸了水，一下一下地蹭那凳子，蹭得很輕，怕弄出聲響。
水濺到鞋面上，他也不管，只管低著頭，手裡的刷子轉著圈，把那塊地方刷得乾乾淨淨。
刷完了，又舀了瓢水衝了兩遍，確認什麼都看不出來了，才把凳子推回原處。
他站起來，左右看了一眼。
還好，沒人注意這邊。
心裡那口氣鬆下來，又有點心虛，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抹了把額上的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轉身走了。
沈明珠第二天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小腹已經不疼了，只是還有點發酸。
她坐起來，一眼就看見昨晚換下來的褲子搭在炕尾，上頭沾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腦子“嗡”了一聲，臉騰地紅了。
昨晚上坐過的那個凳子！
她連忙翻身下炕，鞋都沒穿好就跑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陽光剛爬上牆頭，露水還掛在草葉上。
她目光飛快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石凳。木凳。小板凳，全都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鬆了口氣，拍拍胸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應該是沒沾上。
她轉身回去抱起那堆衣服，打算趁著大傢伙還沒醒來，就趕緊給洗了。
結果剛出門，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將衣服搶走了。
“你現在不能碰涼水。”
錢老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意思。
“我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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