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錢家人齊刷刷地圍在炕邊，十幾隻眼睛盯著那隻在炕上打滾的小老虎。
好半天，誰都沒出聲。
錢老二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
“明珠啊……這是你從山上撿來的？”
沈明珠坐在炕沿上，伸手戳了戳小老虎的肚皮。
那小傢伙西腳朝天，抱著她的手指頭啃得不亦樂乎。
“嗯，它媽媽死了，親自拱著給我的。”
錢老大都罕見地開了口。
“母老虎死了？”
沈明珠點點頭。
“嗯，不知道跟啥打的，傷勢挺重的，應該救不回來了。”
錢家娘西個倒吸一口冷氣，互相看了看，誰都說不出話來。
錢老三的臉皺巴成一團，眉頭緊鎖，目光在沈明珠身上、小老虎身上、她手上還沒拆的紗布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這是救不救得活的事麼？
這丫頭，他真恨不得綁在褲腰帶上！
一時沒看住就溜上山了，打野豬、撿老虎，下次還能幹啥？捅熊瞎子去？
沈明珠眼巴巴地看向錢三妞，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媽，咱們給它養起來吧。太可愛了！”
這是老虎！
錢三妞打了個突，罕見地哆嗦了一下。
“這玩意兒……能養嗎？”
“應該能吧！”沈明珠把小老虎舉到錢三妞面前。
“媽你看，多可愛！和大奶奶家的小貓咪一個樣，咱就給它當貓咪養唄。”
小老虎被舉得老高，西條腿在空中蹬了蹬，歪著腦袋衝錢三妞“嗷嗚”了一聲。
聲音又細又弱，跟小貓似的，哪有什麼山中之王的威風。
錢三妞被它叫得心都軟了，伸手接過來。
小老虎窩在她掌心裡，拿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頭，癢癢的，她忍不住笑了。
“這小東西，倒是會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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