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龍都。
深秋的暴雨猶如潑墨般傾瀉而下,將這座擁有數百年曆史的武道中心徹底籠罩在陰冷與肅殺之中。
龍都中心,最高武道聯盟總部頂層。
現任副盟主周正堂死死盯著辦公桌上那臺特製的加密衛星波段接收器。那塊原本應該閃爍著幽藍色訊號燈的螢幕,此刻卻是一片刺目的雪花噪點,並伴隨著令人心底發毛的“滋滋”盲音。
“砰!”周正堂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黃花梨木桌面上,因為用力過猛,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直接向後翻折,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滲了出來,但他卻彷彿失去了痛覺。
“斷了......深淵王座的生物脈衝訊號,徹底斷了!”周正堂那張佈滿橫肉的臉龐,此刻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灰敗,喉結極其艱難地上下滾動著。
坐在他對面太師椅上的,是秦家現任家主秦霸天。這位平日裡手握龍都地下武道界生殺大權的老梟雄,此刻手裡盤動核桃的動作也徹底僵住了。
“林蒼可是半步化神境......還有整個海外暗黑組織的底蘊,怎麼可能在不到十二個小時內,連個求救訊號都沒發出來就全軍覆沒?”秦霸天的聲音乾澀得彷彿在嚼砂紙。
“那個小畜生根本不是人!”周正堂神經質地扯開自己定製唐裝的領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秦老,他已經拿到當年武庫的絕密檔案了!他知道我們把他女兒當成活體鑰匙的計劃了!暗網的情報網剛剛發來最高警報,十幾艘沒有任何標識的重型改裝貨輪,已經越過公海,直逼龍都的‘天字型大小’私人武道港口!”
聽到“活體鑰匙”四個字,秦霸天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終於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極度瘋狂。
“慌什麼!他再能打,也不過是肉體凡胎!”秦霸天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兩枚百年獅子頭核桃被他強悍的內勁硬生生捏成了齏粉,木屑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周副盟主,立刻動用你武道聯盟的最高裁決令!把龍都港口方圓三公里的街區全部劃為武道禁區!”秦霸天咬著後槽牙,字字帶血,“老夫這就回去開啟秦家的‘地字型大小’密室,把那三百個用藥浴泡出來的‘血衛’全部調去港口!再加上你武道聯盟的一百臺重型破罡床弩!”
“今夜,哪怕是用人命去填,老夫也要把蕭天策那身骨頭,碾碎在龍都的碼頭上!”
凌晨兩點。龍都,天字型大小武道專屬港口。
狂風捲挾著冰冷的雨水,瘋狂抽打著港口高聳的集裝箱。探照燈刺白的光柱在雨幕中來回掃射,將整個碼頭映照得猶如一片修羅殺場。
碼頭的卸貨區,三百名赤著精壯上身。皮膚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秦家血衛,猶如三百頭沒有痛覺的野獸,死死封鎖了通往市區的唯一閘口。
在他們後方,一百名穿著武道聯盟黑色雨衣的執法衛,正踩在泥濘的積水中,吃力地絞動著重型破罡床弩的絞盤。令人牙酸的機擴咬合聲在暴雨中連成一片。
“嗚——!”
一聲低沉。蒼涼的汽笛聲,突然撕裂了港口的雨幕。
一艘通體漆黑的重型遠洋貨輪,猶如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猶如劈開波浪的利刃,蠻橫地撞碎了港口外圍的阻攔索,攜帶著數十萬噸的恐怖慣性,重重地靠靠在了主泊位上。
“哐當——!”沉重的鋼鐵跳板轟然砸在水泥碼頭上,震得地面的積水瞬間炸起半米多高。
探照燈的光柱,在一瞬間全部集中到了跳板的盡頭。
黑暗的船艙深處,傳來了軍靴踩在金屬鋼板上的沉悶迴響。“噠。噠。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四百名殺手的臟腑之上,帶著一種令人心臟驟停的詭異壓迫感。
蕭天策獨自一人,走出了船艙。
他身上披著那件在太平洋深處被鮮血浸透過的黑色戰術風衣,衣角在狂風中劇烈翻滾。他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暴雨順著他刀削斧鑿般的臉頰滑落。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在探照燈的強光下,不僅沒有絲毫閃避,反而透射出一種足以將整座龍都徹底冰封的極度暴虐與殺戮。
“奉武道聯盟最高裁決令!蕭天策,你涉嫌屠戮同門,立刻跪下受縛!否則就地格殺!”武道聯盟的執法隊長躲在床弩陣型的後方,舉著擴音喇叭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