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送排骨的老人……」蘇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不用管他。」蕭天策將砂鍋的蓋子蓋上。高壓蒸汽順著排氣孔噴射而出,發出「哧哧」的聲響,讓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肉香。他轉過頭,看著妻子的眼睛,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那是別人家的親戚,走錯門了。這江州的一畝三分地,我沒點頭,誰也帶不走你們。」
一頓飯吃得很溫馨。念念啃排骨啃得滿嘴是油,蕭天策只是單手託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妻女,時不時抽出一張紙巾替女兒擦擦嘴角。
不管什麼崑崙聖地,不管什麼百年內門。為了護住這張餐桌上的熱氣,他不介意把那座高高在上的雪山,徹底劈成兩半。
同一時間。深夜。江州北部邊界,三江大橋武道收費站。
這裡是進入江州地界最核心的陸路咽喉。自從修羅殿接管江州地下武道秩序後,這裡便設立了最嚴格的暗夜關卡。五十名配備了特種強弩的精銳暗衛,全副武裝地駐守在這裡,切斷一切不明武道勢力的滲入。
冷雨,淅淅瀝瀝地從夜空中砸落。江面上翻滾著濃稠的白霧。
一陣極其突兀的腳步聲,從大橋的北側,緩緩傳來。「嗒…嗒…嗒…」
腳步聲很輕,但在漫天的雨聲中,卻猶如一柄重錘,極其精準地砸在每一名暗衛的心跳間隙上。
「止步!前方江州界,出示武道通行證!」關卡前,一名暗勁巔峰的暗衛隊長猛地抬起手,身後幾十張特製重弩瞬間上膛,幽冷的精鋼箭頭死死鎖定了濃霧深處。
霧氣散開。一個穿著雪白雲紋長衫。腰間懸著一把古樸帶鞘長劍的年輕男人,踩著雨水,緩緩走了過來。他的步伐看似很慢,但僅僅是兩次呼吸的時間,竟然已經詭異地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關卡的拒馬前。
漫天的冷雨,在距離他身體三寸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圓形玻璃,瞬間向四周滑落。白衫之上,纖塵不染。
「世俗界的看門狗,也配找我要通行證?」年輕男人微微抬起下巴。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極其輕蔑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嗡!」
沒有罡氣外放,沒有內力對轟。僅僅是這一聲冷哼。年輕男人周圍十米內的空氣,瞬間被極度壓縮,化作一股恐怖的高壓氣浪,轟然向外排開!
「砰砰砰!」
擋在最前面的三座重達千斤的精鋼拒馬,直接向後嚴重變形。拋飛!那名暗衛隊長連拔刀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便覺得雙膝一軟。
「咔嚓!」一股蠻橫到極點的物理重壓,直接從半空中狠狠砸下。他的兩個膝蓋骨,瞬間呈現出粉碎性的凹陷,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戰術長褲的布料。
「呃啊!」隊長慘叫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積水中。緊接著,那股重壓長驅直入,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丹田之上。「噗嗤」一聲悶響,苦修十年的暗勁氣海,瞬間破裂,內氣渙散。
「敵襲!」剩下的暗衛目眥欲裂,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幾十根重甲鋼箭帶著淒厲的破風聲,直射年輕男人的周身要害。
但年輕男人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他向前邁出一步。
「叮叮噹噹」所有的精鋼箭矢,在接觸到他周身那層無形氣場的瞬間,全部失去了動能,猶如廢鐵般掉落在水窪裡。
拔步。貼身。寸擊。年輕男人連手都沒有從袖子裡拿出來,只是用肩膀隨意地向前一靠。
「砰!砰!砰!」猶如多米諾骨牌倒塌。十幾個衝上來的暗衛,胸骨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狂暴的暗勁透體而入,極其精準地攪碎了他們每一個人的丹田!
不過短短半分鐘。五十名修羅殿的精銳,沒有一具屍體,卻全部被卸掉了膝關節。踩碎了武道根基,猶如一堆軟肉般癱在冰冷的雨水中痛苦抽搐。
年輕男人踩著地上的殘廢,跨過收費站的橫杆。他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雨幕,看向了江州市中心的方向。
「告訴那個被放逐的廢子蕭天策。」年輕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在夜風中傳出極遠,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神性高傲。「崑崙蕭氏,內門先鋒叩關。」「讓他洗乾淨脖子,跪到橋頭來,領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