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的時候，諸星大還有些恍惚。
兩人在街區走了一會兒，肚子適時地叫了，諸星大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看到一家掛著紅燈籠，招牌上寫著看不懂的方塊字的店面。
“就這裡吧。”
川本似乎對中餐並不陌生，徑直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幾張鋪著塑膠布的方桌，牆上貼著褪色的風景畫和毛筆字，收銀臺後面擺著關公像。
裝修說不上典雅，甚至有些老舊，但充滿了煙火氣。
正是晚餐的時間，店裡卻只有一桌老客在慢悠悠地喝茶。
在美國，中餐館往往是華人社群的中心，也是許多美國人初次接觸異國風情的地方。
這類餐館通常由家庭經營，裝修實用而非精緻，主打美式中餐。
如左宗棠雞、陳皮牛等，但也常有一些迎合老饕或華人自己的地道小炒。
這裡的氛圍與標準化的連鎖快餐店或正式的西餐廳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黑色中式立領衫，看起來像是服務生的亞裔青年示意他們隨便坐。
服務生明明年紀不大，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手裡正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小物件。
諸星大和川本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諸星大拿起桌上的選單，隨即愣住了。
密密麻麻全是中文。
“這……怎麼看？”
諸星大一臉茫然。
他在美國這些天，去的餐館至少選單是雙語的。
川本卻自然地拿起另一份選單，目光掃過那些方塊字，嘴裡似乎還無聲地默唸著什麼。
“你……你看得懂中文？”
諸星大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籃球怪物，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現在連中文都懂？
“略懂。”
川本頭也不抬。
“以前接觸過一些中文的武俠小說翻譯。”
諸星大聽得雲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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