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怎麼了？託尼他……”
格洛麗亞蹲下身，擔憂地撫摸著兒子冰涼的小臉。
勒布朗沒說話，只是慢慢地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
那捲被他的小手攥得有些潮溼，皺巴巴的美金，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顏色。
格洛麗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手裡那捲錢，又看看勒布朗，聲音發顫：“這……這是……託尼給你的？不，不可能，他哪來……”
她接過錢，手指有些發抖地開始數。
十塊，二十塊，五十塊，一百塊……她的呼吸隨著數字的增加而急促。
“一千五百八十塊？”
數完最後一張，格洛麗亞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一千五百八十美金？！”
“勒布朗！這錢是哪裡來的？”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巨大的恐慌。
一個8歲的孩子，突然拿著相當於她兩個月收入的鉅款回家，這太不正常了。
勒布朗被媽媽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結結巴巴地把下午的經歷說了出來。
格洛麗亞聽著，臉上的恐慌慢慢被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洶湧的感激所取代。
她一把將勒布朗緊緊摟進懷裡，力氣大得讓勒布朗有點疼，但他能感覺到媽媽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哦，我的上帝……哦，我的上帝……”
格洛麗亞反覆呢喃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勒布朗的頭髮上。
“感謝上帝，感謝那個好人，他真是個天使，他救了我們的命，勒布朗，他救了我們的命……”
這筆錢對於格洛麗亞這樣掙扎在溫飽線的單身母親來說，無疑是一筆能改變眼下絕境的鉅款。
它意味著能立刻找房東補上拖欠的房租，並預付一些，讓那個刻薄的老頭閉嘴。
意味著能馬上請人來修理壞掉好幾天的暖氣，在俄亥俄寒冷的冬夜，溫暖的屋子是活下去的基本保障。
還意味著，在付完這些迫在眉睫的賬單後，還能有結餘，讓日子稍微寬裕那麼一點。
第二天，格洛麗亞帶著勒布朗，先去付了房租，修好了暖氣。
當暖風再次從通風口吹出來時，小小的公寓裡彷彿春天提前到來。
接著，她帶著勒布朗去了街區的二手商店和打折賣場。
“我的小男子漢幫了媽媽大忙。”
她給勒布朗買了兩件過季打折款厚實的新毛衣，一條耐磨的牛仔褲，還有一雙看起來結實不少的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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