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二十分鐘後，川本一木的右腿開始恢復知覺。
更衣室裡聲音嘈雜。
贏球的白隊情緒高漲，斯塔德邁爾正用毛巾抽打卡洛斯·羅傑斯的後背，大個子笑著躲閃。
紫隊那邊氣氛低沉些，老將約翰·薩利坐在自己的櫃子前，盯著地板，脖子上搭著毛巾。
威利·安德森不在房間裡。
川本走到自己的角落櫃子前。
裡面已經掛好了明天用的訓練服，旁邊放著三雙新球鞋。
耐克的Air Max，猛龍隊的紫白配色，鞋舌上印著他的號碼：15。
他拿起一隻，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看鞋底的紋路。
是外場鞋，不是內場專用款。
“裝備經理說先穿這個。”
聲音從身後傳來。
川本轉身，看到特雷西·穆雷站在那兒。
穆雷是個沉默的射手，去年在開拓者場均能得9分，今年被猛龍用二輪籤換過來。
他比川本大四歲，臉上總是掛著那種我只是來工作的表情。
“外場鞋？”川本問。
“球館地板剛翻新，有保護塗層，穿外場鞋抓地更好。”
穆雷說:“不過下週就換內場鞋了。”
他指了指鞋，“你的尺碼是13？”
“是的。”
“我也是。”
穆雷笑了笑：“亞洲人很少有這麼大腳的。”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打得不賴，特別是那個後仰。”
“謝謝。”
“安德森不高興了。”
穆雷壓低聲音：“剛才在淋浴間，他抱怨說菜鳥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兒，你知道他在說誰。”
川本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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