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一家球員們常去隱私性較好的爵士酒吧裡煙霧繚繞。
低沉的薩克斯風嗚咽著，與窗外的風雪彷彿兩個世界。
角落的卡座裡，達蒙·斯塔德邁爾面前已經擺著三個空啤酒瓶。
他正用力晃著第四瓶。
眼神有些發直，盯著桌面木頭的紋理。
坐在他對面的，是道格·克里斯蒂。
克里斯蒂只點了一杯蘇打水，小口啜飲著。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情緒低落的隊友。
他是斯塔德邁爾在隊裡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心裡話的人。
兩人同一年進入猛龍，同處新建隊有共情。
而且都經歷過上賽季的黑暗，某種程度上算是難兄難弟。
“我不甘心，道格。”
斯塔德邁爾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泡沫沾在他的胡茬上，聲音因為酒精和情緒而有些沙啞：
“我真他媽的不甘心！”
克里斯蒂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知道斯塔德邁爾需要發洩。
“上賽季，這裡！”
斯塔德邁爾用力拍了拍桌子。
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更加激動：“這裡是我的球隊！”
“我是小飛鼠！”
“球迷為我歡呼，媒體圍著我轉，我他媽是年度最佳新秀！”
“我以為…我以為我終於要起飛了，這是我的舞臺！”
他又灌了一口酒，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憤懣：“然後他來了。”
“那個日本人。”
“一切都變了。”
“球隊開始贏球，是的，贏球很好，他媽的我當然想贏，但是…但是贏球的方式裡沒有我了。”
“我不再是那個拿球決定進攻的人，我成了…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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