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傍晚，一家藥妝店的洗手間裡。
宮城看著面前的兩人有些凌亂。
川本一木對著鏡子，最後調整了一下頭上的棒球帽。
帽簷壓得很低。
他又拿起一管深色粉底，在自己臉頰和鼻樑側影處隨意塗抹了幾下，讓原本立體分明的五官輪廓顯得扁平了些。
最後，他戴上了一副老氣的黑框平光眼鏡，鏡片有些髒，甚至模糊了眼神。
旁邊，三井壽正手忙腳亂地擺弄著一頂假髮。
一頂土氣偏分還帶點自來卷的棕色假髮。
他好不容易戴好，對著鏡子一看，差點哭出來。
“這……這什麼鬼髮型？看起來像個四十歲失業的保險推銷員。”三井哀嚎。
“挺好。”
川本站起身，打量了一下三井。
假髮，一副略顯誇張的玳瑁框眼鏡，臉上也塗了點暗色粉底。
原本修長挺拔的身材，也因為故意穿了件略顯臃腫的舊夾克和鬆垮的工裝褲，而顯得普通甚至有些笨拙。
雖然仔細看，兩人的身高和骨架還是異於常人，但在這座移民眾多，體型各異的北美城市夜晚街頭，混在人群中確實不那麼扎眼了。
“記住。”
川本最後檢查了一下，對三井說：“白天訓練照舊，晚上六點以後生活屬於自己。其他時間自由發揮。”
“自由發揮個頭啊。”
三井哭喪著臉：“我們這是要去自由的刷碗啊。”
“主要是給宮城做個表率。”
川本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讓三井無力反駁：“讓他知道努力也許不能發財，但一定可以活下去。而且，靠自己活下去，不丟人。”
他隨身的運動挎包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舊衣服和洗漱用品。
他從拿出兩個薄薄的信封，遞給三井一個。
“你的卡，我的卡，現金，都鎖在公寓保險箱了。密碼只有我知道。這是啟動資金，每人五十加元。用完之前，找到工作，解決吃住。”
三井接過那個輕飄飄的信封，捏著裡面可憐的五張十元紙幣，感覺人生從未如此赤貧過。
就在昨天，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換塊新出的百達翡麗手錶。
而現在，他要為今晚睡哪兒，吃什麼發愁。
“公寓真不回去了？”三井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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