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盯著謝從謹的側影，心裡一團亂麻。
即使對她心裡有怨，在外人面前，他還是想護著她。
可若是因為自己，讓謝從謹和太子的關係更加僵持，那…
甄玉蘅攥了攥手心，站起身說：“我雖為一介無知民女，但若是留在京城便可以幫到太子一二，也算是我的榮幸。那我便多留幾日吧。”
謝從謹皺眉看向甄玉蘅，似是困惑。
甄玉蘅避開了他的目光，迎上太子帶著審視的眼神，“民女願留在京城。”
“好。”楚惟言臉色微微鬆動，緩步走到甄玉蘅跟前，“我向你保證，在京城的這段時日，太子府一定會護你周全。你來太子府的事情，估計很快會被有心之人探查到，等我摸索清楚他們的動作後，你便可以走了。”
“是。”
甄玉蘅露出一個笑容，垂著的眼睫掩去了她眼底的情緒。
楚惟言十分滿意今日談話的結果，也不計較和謝從謹的爭執了，讓人送客。
等謝從謹和甄玉蘅離開後，楚惟言心情不錯地拍了拍紀少卿的肩膀。
“你這個朋友識時務，很伶俐，沒見到她之前，我還以為她會怯，不肯留下，沒想到她倒是懂得審時度勢。”
紀少卿牽強地笑了笑，心裡其實很複雜。
顯然謝從謹是為了甄玉蘅才趕來太子，同太子爭執，而甄玉蘅原本不願留下，卻為了避免謝從謹得罪太子，而主動選擇留下。
他們可真會為彼此著想啊。
二人出了太子府，外頭正有風，雖然不算大，倒也吹得人微瞇起眼眸，感到絲絲縷縷的寒意。
謝從謹和甄玉蘅並肩往外走，彼此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太子府，身旁跟著相送的內侍離開了，謝從謹才問了甄玉蘅一句：“為什麼留下？”
甄玉蘅抬頭，不得不說，他生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一旦對視總能讓人陷進去。
猶豫半晌，她只道：“與你無關。”
接著便低下頭，風吹的她身子有些抖，她攏了攏身上的銀狐大氅，抬步要走。
手腕卻被謝從謹攥住，男人的聲音在寒風中泛著冷。“如果你是為了我，沒有必要。”
甄玉蘅垂眸，語氣有些幽怨地說：“不是為了你，純粹是我自己事多，行了吧？”
她想要甩開謝從謹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抬眼對上那冷沉的眉眼，她的心口一陣陣發澀。
二人這般僵持了一會兒，謝從謹先鬆開了手，似乎輕嘆了一口氣。
“我送你去找你的丫鬟。”
甄玉蘅低頭揉揉自己的手腕，沒說什麼。
然而這一幕，都不偏不倚地被紀少卿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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