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一陣冷笑。
他原本就猜測,趙巍做的事很有可能就是得了趙顯的授意,他上午剛把人給帶走,趙顯這麼快就得到訊息,來找國公爺施壓了。
看來趙巍做的事不僅和趙顯有關,還牽涉極大,所以才會讓趙顯這麼著急啊。
謝從謹問國公爺:“你沒跟他應承什麼吧?沒收他什麼好處吧?”
國公爺一拍大腿,“看你說的,我就那麼軟骨頭,稀罕他給我好處?”
“那就好。”
謝從謹擱下手中茶盞,站起了身,“趙家背後的事估計不小,我要好好查。”
國公爺跟著站起來,問他:“不小是什麼意思?”
謝從謹淡淡道:“趁著饑荒大發國難財,甚至有可能動了救命的賑災糧,你說小不小?”
國公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今日趙顯來找他時候,他就有些不高興,想著他們趙家的人犯了事該判的判,兩家又不熟,憑什麼給他們通融?自然得讓謝從謹鐵面無私地查才對。可是聽他這麼一說,他不禁又心生疑慮。
“這事兒可不小啊。”
謝從謹“嗯”了一聲,抬手要人扶他出去。
國公爺卻又叫他站住,語氣凝重了幾分:“你就這麼查下去,真查個水落石出了,打算怎麼著?”
謝從謹直言道:“自然是依律法處置。”
國公爺卻搖搖頭,“你還是年輕。我跟你說,律法約束的都是平頭百姓。那無權無勢的,犯了罪,按律法處置,趙家這樣的,真作了什麼惡,那可不是按律法辦,是由聖上的心意辦。”
謝從謹遲疑了,沉聲說道:“倘若我把鐵證都呈到聖上面前,聖上還能包庇他們不成?”
“趙家子孫門生無數,朝廷各個關節處都有人家的人,那是能輕易動的嗎?趙貴妃還那麼受寵,半個月後是貴妃四十大壽,聖上還說要設宮宴大辦,你覺得聖上真會處置趙家嗎?”
國公爺沉吟片刻,“關鍵是,你說的這件事,那是前朝的事,那會兒聖上還在邊地呢,都沒礙著他,他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去動趙家呀。”
謝從謹聽完這話,陷入沉默。
他最後沒有再說什麼,先離開了回自己院子裡去了。
謝從謹馬車剛回府時,甄玉蘅就知道了,讓人去給他下一碗熱餛飩。
她站在門前,打著棉簾子張望,好半晌才瞧見飛葉打著燈籠牽謝從謹回來。
她出了屋子,迎了過去,挽著謝從謹的胳膊往屋裡走。
她一邊走,一邊說:“今天真冷,快回屋吃碗餛飩熱熱身子。”
二人回到屋裡,甄玉蘅解了他身上的披風,扶他到桌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