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蘊知的話,讓甄玉蘅聽進去了,她說的有道理,尋常人受這麼大的打擊,尋死覓活的都有,謝從謹的表現的確很平靜,平靜得都有些異常了。就算他心志堅韌,也不該如此風平浪靜。
那日過後,甄玉蘅便留心觀察著,幾日過去,謝從謹仍舊是那般平平淡淡。
他沒有尋死覓活,沒有發脾氣,也沒有自我折磨,甄玉蘅心中安定,也許她的謝從謹就是這樣一個經得住大風大浪,堅韌自強的人。
直到這日晚上,甄玉蘅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兒。
她幫他沐浴,他看不見,浴房裡又溼滑,甄玉蘅怕他摔倒,時時刻刻都得扶著他攬著他,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她為謝從謹拭去水珠,沒一會兒,謝從謹便面露幾分不自在……
甄玉蘅正為他穿衣,看了個正著,輕笑一聲,沒說什麼。
她將寢衣給他穿好,牽著他回了屋裡。
因為謝從謹病著,他們有快一個月沒有行過房了,謝從謹年輕氣盛,壓不住慾望很正常,而且甄玉蘅也很想他。
今晚甄玉蘅打算同他親熱一番,她在香爐裡點了安神香,換了輕薄紗制的寢衣。
正拿著梳子通發,一扭頭,發現謝從謹已經躺回被子裡,兩手平整地疊放在身前,一副很安詳的樣子。
甄玉蘅撇了撇嘴,將屋子裡的燈都熄了只剩床頭一盞。她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卻沒有躺下,而是支著身子,低頭親了親謝從謹的唇。
謝從謹雙目上還系著白紗帶,感覺到甄玉蘅的觸碰後,緩慢地回應她。
甄玉蘅正要進行下一步,卻聽謝從謹說:“太晚了,睡吧。”
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顯然是慾望被挑起,又極力壓抑著。
甄玉蘅的手指在他起伏陣陣的胸口上划著圈,柔聲問他:“你不想我嗎?”
謝從謹輕輕抓住了她亂摸的手,“我看不見,不方便。”
“看不見,總摸得著啊。”
甄玉蘅笑著,牽著他的手到自己身上,從臉到肩頸,再往下……
“玉蘅,等等。”
甄玉蘅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等什麼?平日你最急。”
她正要動作,謝從謹卻兩手箍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甄玉蘅不解地看著他,他說:“歇息吧。”
甄玉蘅眉頭蹙了起來,謝從謹明明自己都動情了,卻不知為何,一直抗拒她。
她有些羞惱地問他:“你什麼意思?”
謝從謹抿著唇不說話。
甄玉蘅氣鼓鼓地從他身上下來,攏了攏身上的寢衣,“往日總纏著我,現在突然裝起冰清玉潔了,你還想不想要孩子了?”
謝從謹沉默了良久,聲音遲緩地說:“孩子的事先緩一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