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點了頭,等公主下車走後,他便回國公府了。
剛回到府裡,他正往自己院子裡走,國公爺便找了過來。
國公爺見飛葉扶著他,擺擺手讓飛葉讓開,自己扶著謝從謹的一隻手臂帶著他往前走。
謝從謹很不習慣,自己走得好好的,被國公爺這麼一扶,步子都不知道怎麼邁了。
“我自己走。”
謝從謹推了一下,沒推開,國公爺抓著他的胳膊,說:“怎麼,我還扶不得你了?”
謝從謹沒吭聲,國公爺牽著他一邊走一邊說:“聽說聖上召你進宮了,為的是什麼事?”
謝從謹突然起了一點惡劣的心思,冷冷地說:“聖上說我瞎了眼,不中用了,要撤掉我皇城司的職務。”
國公爺如今待他好,不就是因為他的地位權勢嗎?等他沒有了這些,想必國公爺也不會再扮好臉給他。
而國公爺聽後,沉默了一會兒,好半晌才聽他說:“我想著八成就是這件事,你現在整天待在家裡養病,聖上已經不像從前那般器重你了。”
謝從謹心中冷笑:“是啊。”
接著,國公爺嘆了口氣:“罷了,聖上既然讓你移交皇城司的職權,那你不幹就不幹了,就待在家裡好好養身體,謝家這麼大,又不是養不起你。”
謝從謹很意外自己聽到的話,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停下腳步,問:“什麼意思?”
國公爺語氣很是豁達:“我還沒死呢,我這個做祖父的,還能養著你。皇城司不管就不管了,等你眼睛好了,肯定會再被起用,若是好不了,就在家裡待著,總歸是能保你吃穿不愁的。”
謝從謹沉默了,立在那兒好半晌不吭聲。
國公爺晃了他一下,“睡著了?”
謝從謹回過神來,繼續往前走,他聲音悶悶地說:“聖上只是說打算讓我移交皇城司,還沒真的辦呢,我一個大男人,用不著別人養。”
國公爺沒說話,一邊扶他,一邊盯著他看了看,無聲地搖頭笑笑。
待謝從謹回院子裡,早有甄玉蘅快步過來迎他,國公爺隨口囑咐幾句讓甄玉蘅好好照顧謝從謹就走了。
甄玉蘅牽著謝從謹回屋,給他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倒了一盞熱茶給他。
她笑著問:“怎麼還讓國公爺親自把你給送回來了?”
“回府時,正好碰上他。”
謝從謹回想著方才他和國公爺的對話,感覺有些詭異,他沒有再提,喝了口熱茶暖暖身子。
甄玉蘅在他身邊坐下來,問他:“怎麼樣,聖上召你進宮所為何事?”
“果然就是我猜的那樣。”
謝從謹的表情並不輕鬆,“聖上本就顧念著我的身體不宜再辦差,三皇子想要皇城司,趙貴妃去吹了枕邊風,聖上便想讓我將皇城司移交給三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