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姚公子不是還交代過,你的眼睛要避光,怎麼這幾日你都不戴白紗了?”
甄玉蘅說著,要起身去找白紗,謝從謹拉著她坐下,輕描淡寫地說:“戴著不舒服,反正最近一直下雪,沒什麼陽光。”
甄玉蘅也就隨他去了,端起手邊的藥碗吹了吹。
謝從謹問她:“你在喝什麼藥?聞著和之前的補藥不一樣。”
甄玉蘅看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是狗鼻子嗎?還能聞出來不一樣。”
她咕咚咕咚幾口喝完了藥,又用清茶漱了口,這才跟謝從謹說:“大夫換了調理的方子,是有些不一樣。”
謝從謹沒有多想,恰巧這時,飛葉從皇城司回來,說有公事要彙報。
謝從謹站起了身,甄玉蘅下意識也跟著起來要扶他,謝從謹推開她的手,說:“你歇著吧。”
說罷,他便腳下生風一般出去了,到門口時,曉蘭正好端茶進來,差點撞上他,他一個閃身避了過去,掀開棉簾子,往書房去了。
甄玉蘅看得有些傻眼,嘀咕道:“這要是不說,誰會以為他是瞎子?”
曉蘭則過來說大夫來給她診脈了。
甄玉蘅點頭,讓她將人請進來。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尤其是大夫說有保不住的風險,所以她看得很重,十分的小心翼翼,每日都要大夫來把個平安脈。
大夫把脈之後,說她脈象平和,她才放心。
送走大夫之後,甄玉蘅又端茶去書房看謝從謹,進去時,正好聽見謝從謹在對飛葉吩咐:“繼續盯著那澄心樓,不過不必藏在暗處了,故意露出些馬腳來,讓他們察覺。”
飛葉拱手應是,轉身出去了。
甄玉蘅走到他身邊,一邊給他倒茶,一邊看他書案上那一摞的文書信件,隨意地問道:“又呈上來這麼多文書?方才怎麼沒聽見飛葉讀給你聽?”
謝從謹“哦”了一聲,說:“這些還沒來得及翻閱,給飛葉安排了別的差事,不然你讀給我聽?”
甄玉蘅惦記著肚子裡的孩子,如何肯勞累,撇撇嘴說:“我不讀,等飛葉回來你還使喚他吧。”
謝從謹笑了一下,伸手去端茶,他一伸手就精準地摸到了茶盞,甄玉蘅微微一愣,心裡覺得奇怪,謝從謹怎麼就知道茶盞放在那兒?
她彎下腰,湊到謝從謹的面前,盯著他看。
謝從謹跟沒事人一樣,只是捧著茶盞喝茶。
甄玉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沒有任何反應。
她便有些失望地直起身,心道自己是想多了,如果謝從謹真的能看見就好了。
“你剛才吩咐飛葉的事,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澄心樓肯定有問題,不能打草驚蛇嗎?那為何要故意在他們面前露出馬腳,讓他們知道你在查他們?”
謝從謹說:“我原本的確不想打草驚蛇慢慢查,但是距離與聖上約定的三月之期只剩半個多月,不能再這麼跟他們耗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