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忍不住嘀咕:“越老越像小孩兒。”
謝從謹聽見她這句,嘴角又耷拉下來。
甄玉蘅趕緊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笑道:“到了到了,下車吧。”
馬車在韓府門口停下,夫妻二人下了車,自報家門後,很快便有人領他們進去。
二人到廳堂入座,下人剛上了茶,便見韓昀義拎著長槍過來,大雪天的,他身上只穿了單衣,顯然是方才在練武。
他走進來,將手中的長槍丟給下人,端起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隨即笑了笑,說:“那日不過是隨手幫了個忙,這大雪天的,二位還專程跑過來,怪費事的。”
甄玉蘅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那日若不是韓公子出手相助,我們就有大麻煩了,於韓公子是小事,於我們可是大恩,自然要親自登門道謝。”
謝從謹也道:“原本一早便該來的,只是前幾日在下身子不適,不得不在家休養,這才擇了今日過來。那日韓公子施以援手,今日在下正式同韓公子道謝。”
謝從謹說著,站起身,對著韓昀義作了一揖。
韓昀義忙扶了他一把,“快坐快坐。謝兄如此客氣,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待坐定後,韓昀義目露欣賞地看著謝從謹:“其實我早就聽說過謝兄盛名,能與你結識,是我之幸啊。”
二人都是軍中之人,還挺聊得來的,韓昀義性格直率,很快就拉近了同謝從謹的距離。二人一聊就是一個多時辰,中途譚紹寧還過來問候了一下。
後來甄玉蘅想著謝從謹該回府做針灸了,這才打了個岔,說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謝從謹便說韓昀義此人不錯。
甄玉蘅笑道:“可惜他在京城待不久,難得有跟你聊得來的。”
謝從謹也付之一笑。
回府後,姚襄已經在等候,他今日來一面是要給謝從謹診治,一面幫公主遞話。
謝從謹離京前交給公主的那些文書卷宗,公主已經查閱完畢,可以還給他了,讓他今晚老時間老地方會面。
當晚,謝從謹就又去了公主府,他以為公主讓人把東西給他就得了,卻還是把他叫了進去。
見著面後,第一句就是奚落他:“怎麼樣,我早就跟你說了,父皇根本不會處置趙家,你這趟白費力氣吧?趙家毫髮無損,趙貴妃的壽宴照辦吶。”
謝從謹淡淡道:“這個結果,公主應該也很失望,就別奚落我了。”
楚月嵐被他刺了一句,也不惱,似笑非笑地說:“你回京上呈證據時,我還真期待了一下,我沒想過這個陳年舊案能重創趙家,卻也沒想到父皇能一點都不怪罪,還樂呵呵地給趙貴妃辦壽宴。你猜是因為什麼?”
謝從謹早有猜測:“因為趙家先給聖上上供了?”
楚月嵐又神秘一笑,“那你可知,趙家給了什麼東西?”
謝從謹挑了下眉頭,“既然公主知道,那就別賣關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