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嵐則是一臉關切地說:“皇兄,你就不用幫趙顯解釋了,昨日的聚會,謝從謹原本只邀請了趙顯一人,是趙顯跟謝從謹說要把你、楚月華和韓昀義一起帶過去的,他就是不安好心,還想拿你當擋箭牌呀。”
楚月嵐成心想把趙顯架在火上烤,把一切都歸罪於趙顯身上,楚惟霄這時總不能說是自己的主意,也不能幫自己舅舅說話,他眼神怨毒地看楚月嵐一眼,心裡怒火中燒。
聖上冷聲問道:“謝從謹人呢?”
內侍答道:“謝大人忙著處理案子,今日未到。”
“明日一早宣他入宮,朕親自問問他。”
聖上說完,不悅地看著楚惟霄:“你現在就滾回去,閉門思過。”
楚惟霄攥了攥拳,垂首應了一聲,先行離開了。
楚月嵐勾唇一笑,又一臉委屈地說:“父皇,兒臣的未婚夫差點就不是兒臣的了,昨日韓昀義和楚月華如果真的有了什麼,成婚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她故意裝傻,問道:“兒臣看趙顯也不怎麼關心楚月華這個外甥女,為什麼偏要為她爭這一門婚事?”
聖上面色冷若冰霜。
為什麼?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楚月華是趙顯的外甥女,和韓昀義成了婚,他趙家不就相當於得到了韓昀義手裡的兵權?
至於是為了幫老三奪嫡,還是為了一家獨大,挾制皇權,不論是哪一種情況,聖上都不樂見。
聖上沉默一會兒,對楚月嵐淡笑一下,“你放心,父皇許諾你的,自然是你的,別人搶不走。”
楚月嵐甜滋滋地笑了,“還好有父皇疼兒臣。”
……
國公府裡,今日也特別佈置了一番。外頭燈會人太多,不想出去人擠人,謝懷禮最會玩,採買了一堆各式各樣的燈盞,庭院掛滿了羊角燈、蓮花燈、玉兔燈,把整個國公府照得如同白晝。
孩子們在燈盞中穿來穿去地瘋玩,國公爺等人坐在飯廳裡,一邊說話,一邊等謝從謹回來。
謝懷禮撐著下巴喊餓,嘴上抱怨道:“大哥怎麼還不回來?他都喜當爹了,還不早點回來慶祝。”
甄玉蘅說:“他手頭上的案子快結了,這兩天正忙,應該快回來了。”
國公爺喝了一口酒說:“快結了?那他的職務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甄玉蘅想說其實謝從謹已經復明,聖上就不會讓他撤職了,又想到他們還不知謝從謹復明的事兒呢。
她正要說,謝從謹回來了。
他大步從庭院中走來,康兒在瘋跑,不小心跌倒趴在了地上,他順手將孩子像抓小雞崽兒似的提溜了起來,抱著他去了飯桌邊。
國公爺埋怨他:“怎麼才回來,天都黑透了。”
謝從謹扭頭看了眼庭院裡的燈盞,“擺這麼多燈,走進來我還以為天亮了。”
他淡淡的一句話,一桌子人都愣了。
國公爺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能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