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的聲音都透著不可置信,“我剛才好像又看見他了,不,我剛才好像看見你祖父了。”
甄玉蘅呆住了,“什……什麼意思?”
薛夫人有些語無倫次:“剛剛在那個巷子口,我瞧見他了,那個人……他,我看見他的正臉了,跟你祖父很像,簡直,簡直一模一樣。”
甄玉蘅驚訝地說不出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舅母,你是看錯了吧?我祖父他早就去世了呀。”
“是啊,這太瘮得慌了。”
薛夫人兩手抱著自己,搖了搖頭,“難不成,你祖父還活了?”
甄玉蘅心口跳得快了些,她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說:“按時間算,你上一次見他,得是二十年前了,應該是記不清他的長相,把別人錯認成他了吧。”
薛夫人則很認真地說:“要說過了二十年,記不清是正常的,但是他如果到我面前來,我肯定是能認出來的呀。剛才那個人,他……他真的很像,簡直跟撞鬼了一樣。”
她越想越篤定,拉著甄玉蘅說:“就在前頭那個巷子口,他剛剛從那兒走過去,我瞧見一眼,一下子就驚住了,你讓人過去找找,說不定人還在附近。”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甄玉蘅不由得也上了心,喊了兩個家丁過去瞧瞧,看有沒有年紀相仿的人。
家丁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
甄玉蘅便先送薛夫人回家了,臨走時,薛夫人還一本正經地說:“我沒看錯,真的特別像,至於是不是他,還真不好說。”
甄玉蘅回府後,便一直在想這件事。
琢磨了半天,竟然覺得那個人的確有可能是她的祖父。
先前她們在甄家老宅中,發現的那些書信,出自祖父之手,日期卻是他死後的日子,當時她就有過一個看似滑稽的猜測,說不定她的祖父沒死。
而薛夫人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難道那個人就是她的祖父?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晚間謝從謹回來時,便見甄玉蘅坐在圈椅裡,把花瓶裡的花一瓣一瓣地揪下來,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走過去,伸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下,問她怎麼了。
她這才發現他回來了,忙拉著他坐下。
“你可算回來了,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她把今日薛夫人說的話告訴了謝從謹,驚疑不定地說:“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的祖父真的沒有死,他就在這京城之中?”
謝從謹認真地想了想,“從現在的各種跡象上來看,的確有可能。”
甄玉蘅蹙眉,“那他為什麼沒有死?既然沒有死,又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謝從謹攬著她的肩膀說:“你的這些疑問都基於那個人就是你祖父,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件事。不如我們先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他?”
甄玉蘅想了想,點頭:“有可能,那個人真的只是長得像呢。明日我讓舅母,描述下那個人的長相,能找到人的話,便都清楚了。”
謝從謹在她臉側親了下,說:“放心吧,京城就這麼大,只要這個人在京城內,就總能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