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突然出事,甄玉蘅本就緊張不安,又殺出個趙莜柔,這麼折騰一場,早產了。
幾個人將甄玉蘅抬進了屋去,林蘊知連聲吩咐:“快去叫穩婆來,把東西都備齊……”
老太太看見地上的血跡,差點昏過去,被人扶著,不停地撥手中的佛珠,嘴裡唸叨著:“求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國公爺看向地上暈倒的趙莜柔,又是吃了一驚:“這……這不是趙家那個閨女嗎?她怎麼會在這兒?”
小丫鬟哭喪著臉跟國公爺說了方才的事,國公爺又驚又怒,指著趙莜柔說:“快把她綁了,直接送官府去!”
屋子裡,甄玉蘅生起了孩子,她滿頭是汗,臉色煞白,氣息有些虛弱。
孫大夫看過甄玉蘅的情況,匆匆寫下一個方子,讓人去熬藥。
甄玉蘅動了胎氣,提前半個月發動,情況不太好,孫大夫先給她紮了幾針,讓她胎位回正。
她躺在床上,只感覺十分地疼,疼得她眼前發昏,疼得她無法思考,腦中一片混沌。
林蘊知蹲在床邊,緊緊抓著她的手,拿著帕子給她擦汗,“玉蘅,你得撐住,很快就好了。”
甄玉蘅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打溼了她的面頰,她緊咬著嘴唇,發出難耐的痛苦的呻吟。
皇宮之中,聖上的寢殿內,響起冰冷的質問聲,謝從謹跪在地上,臉色難看。
天色漸漸黑透,窗戶上倒映出忙碌倉促的影子,一盆盆血水從屋子裡端出來。
謝從謹辯駁不得,茶盞砸向他,磕破了他的額角,冷水淅瀝瀝淋了他一頭。
屋子裡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地弱,屋子外的人們焦急地來回踱步。
漆黑空曠的宮殿內,謝從謹被扣留在此處,他透過破了一角的窗戶,仰頭看天上的月,惦念著家中的人。
亥時將至,一聲嬰兒的啼哭終於在這夜晚中響起。
穩婆高興地喊道:“生出來了,生出來了!是個小千金!”
林蘊知抓著甄玉蘅的手,激動地晃,甄玉蘅面色虛弱,連喘氣都沒力氣,眼睛一合,昏了過去。
林蘊知嚇得要死,著急地喊她:“玉蘅,玉蘅快醒醒啊!”
孫大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拉起甄玉蘅的手腕把了個脈,臉色一鬆,端起一旁的湯藥給甄玉蘅灌了幾口。
“她沒事兒,一會兒就能醒了。”
林蘊知按著胸口鬆了一口氣,客氣地對著孫大夫說:“有勞大夫了。”
穩婆已經將孩子擦洗乾淨,孫大夫過去看了看孩子的情況,說:“孩子有些弱,但無大礙,日後精心養著就好。”
他抱著孩子,表情很慈愛,“這孩子生得不容易啊,叫什麼名字?”
林蘊知給甄玉蘅掖好被子,走過來說:“聽她說過,取了個淳兒。”
“淳兒……好名字。”孫大夫笑了笑,嘀咕了一句:“替你抱過孩子了。”
林蘊知沒聽清,他看了眼床上的甄玉蘅,將孩子交給奶孃抱著,轉身推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