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舒說:“表姐,開春之前你們是走不了了,快過年了,我最近就在籌備年貨呢,也給你們和我娘這兒也備了,你們就好好留在這兒,先踏踏實實地把年過了。”
甄玉蘅點點頭。
……
鎮北關。
大雪連著下了數日,積雪覆滿關隘,一腳下去,雪沒過膝蓋,這種時節打仗實在是苦,將士們都有些疲於應戰了,再加上前些日子,雍國突襲,城牆險些被攻破,死傷嚴重,現在軍營中氣氛很是沉鬱。
霍平川從靖州來,給他們押送糧草,順路到軍營裡找謝從謹。
說起前些日子那場鏖戰,霍平川也是一臉憤憤,“早就說那姓餘的是個草包!要不是他指揮失當,排程脫節,怎麼會險些丟了鎮北關,還死了那麼多人?”
謝從謹如何不氣呢?他就跟在餘志昕身邊,親眼看他是如何剛愎自用,固執己見,造成了現在的狀況。
謝從謹揉了揉太陽穴,“也不只是餘志昕的原因,雍國這次勢頭太猛,的確不好對付,我看這仗不好打。”
霍平川嘆氣:“不怕敵人太強,就怕自己人太蠢,那姓餘的再這麼瞎指揮,遲早要完蛋。”
“他也不是蠢,他原先是西南的將領,也是有了軍功才被提拔到這個位置的,只是西南的地形情勢同這裡差別很大,他到了這兒就不會領兵了。前幾年太平,他還能穩坐釣魚臺,現在就顯出他的不足了。”
謝從謹搖搖頭,說:“現在軍中對他可是怨聲載道,朝廷早就派了監軍來,會把戰事情況如實彙報給朝廷,餘志昕此次指揮不力,必定要受罰的。我估計,朝廷派的欽差就快來了,到時候找餘志昕問罪,可有他好受的。”
謝從謹這話剛說完,下屬進來,說餘志昕要見他,讓他去總督府一趟。
霍平川便辭了謝從謹先走了,謝從謹則去了總督府。
餘志昕自知捅了簍子,最近也是發愁,瞧著人都憔悴了幾分。
謝從謹不愛搭理他,看見他還得恭恭敬敬,過去作了個揖,“總督。”
餘志昕招手讓他坐下,先是扯了會兒閒篇,說些有的沒了,謝從謹都沒耐心了,兩軍交戰,情勢緊迫,他還時刻去前線盯著呢,哪兒有功夫跟餘志昕在這兒嘮嗑?
磨嘰好一會兒,餘志昕總算是進入正題,他輕咳一聲,拐彎抹角地說了自己的意思,大致就是朝廷派了欽差來,要調查前些日子戰事失利的事情,他想讓謝從謹幫他說些好話,就說他領兵多麼多麼辛苦,雍國人多麼多麼狡猾,儘量把責任推卸掉一些。
“從謹啊,你心裡也清楚,這幾年我可是很照顧你的,等這茬過去了,將來我肯定還有好好提拔你。”
餘志昕說著,一臉笑容地給謝從謹倒茶。
謝從謹看著他,心知這話他肯定不只跟自己說了,軍中幾個將領肯定都被他遊說了,看來餘志昕是真急了。
謝從謹喝了口茶,先是問餘志昕:“總督,你可知這次從京中來的欽差是哪一位大人?”
“打聽了,是兵部姓汪的一位大人。”
謝從謹挑了挑眉頭,“那你說的應該是兵部侍郎汪大人。”
餘志昕湊近了些,“你認識?”
謝從謹淡笑了一下,“之前在京中時,有過一些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