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蘊知臉色複雜,“玉蘅,這……”
甄玉蘅深吸了一口氣,對張內侍說:“臣婦明白了。”
她低頭看著女兒,輕輕摸著她的頭髮說:“淳兒,我們先不回邊地了,在京城再住一段時間。”
淳兒小臉皺巴起來,“為什麼?不是說好了今天就可以回家了嗎?”
甄玉蘅蹲下身,柔聲安撫:“你爹爹現在還忙著打仗,咱們就是回去了,也見不著他,咱們就在京城裡等他,等他打了勝仗,親自來接我們好不好?”
淳兒急得跺了跺腳,“那還要等多久啊?”
打仗的事誰說得準呢,長了三五年都有的,甄玉蘅心裡也難受,只能強顏歡笑著說:“應該很快的。”
淳兒扭著身子,眼淚已經出來了,“我不,我就要今天回去!”
“淳兒,你乖……”
“不嘛,我要回家嗚嗚嗚——”
淳兒滿心期待了許久,結果突然被告知不能回去了,傷心不已,大哭了起來。
甄玉蘅嘆著氣,給孩子擦眼淚,張內侍也彎下腰,笑著哄道:“好孩子不哭不哭,陛下把原先的國公府騰出來讓你們住,裡頭呀,都收拾好了,又寬敞又漂亮,讓你娘帶著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說著將掌心攤開,裡頭躺著一枚鑰匙。
淳兒抽泣著,看了看那鑰匙,一把抓起來,砸到了張內侍的臉上。
“哎呦!”
張內侍被砸到了眼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旁的小內侍慌忙上前將人扶起。
甄玉蘅忙道:“小兒無狀,給大人賠罪了。”
淳兒抱著甄玉蘅的腿,滿臉是淚,憤憤地瞪著張內侍。
張內侍捂著眼睛,咬咬牙說:“無、無妨。”
皇命不可違,事已至此,甄玉蘅也只能先留下,她扭頭對林蘊知說:“不然,你先回去吧。”
林蘊知見這情形,有點擔心,“那我也留下吧,不然撇下你們母女,我也沒法兒安心回去啊。”
甄玉蘅搖搖頭,“我們在這兒不會有什麼事的,只是還不知道要在京城留多久呢,你懷著孩子,趁現在天氣暖和,身子也方便,還是趕緊回去與他們團聚吧。”
甄玉蘅說罷,進馬車裡,拿出筆墨,給謝從謹寫了一封家信。
“幫我把這個帶回去。”甄玉蘅將信交給林蘊知,“路上保重。”
林蘊知看了看她,嘆口氣,說:“那好吧。”
甄玉蘅目送著林蘊知她們的馬車出了城,漸漸走遠,低頭牽起淳兒的手,跟著張內侍走了。
片刻後,她們來到了謝家門口,離京時,靖國公府的門匾被摘下,現在掛上了“謝宅”的門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