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給她打著扇子,哄她道:“快起來再學幾個字,等見到你爹的時候,你給他露一手。”
淳兒扁扁嘴,“什麼時候能見到爹爹都不知道呢。”
“應該快了。”
甄玉蘅聽說了,雍軍前一陣子偷襲鎮北關,結果偷襲失敗,元氣大傷,想必這仗不會打太久了。
甄玉蘅將淳兒拉了起來,“來,再寫幾個字,待會兒日頭也快落了,娘帶你去吃冰酥酪。”
一說吃的,淳兒才有點勁兒,乖乖地拿起筆一筆一劃地寫著。
距離她們母女離開鎮北關,都快一年了,她們倆在這謝宅裡也住了快半年了,整日沒有什麼事情要做,甄玉蘅就是教淳兒看書識字,在屋裡待得膩了就出去逛逛。
日子一日一日地消磨著,到了七月底,迎來了淳兒的四歲生辰。
淳兒覺得委屈得很,今年生辰只有她和娘在一起,見不著爹得,她們連家都不能回。
過生辰這日,淳兒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甄玉蘅帶她去酒樓裡吃飯,飯桌上一堆好吃的,還特意買了一堆她平時愛吃但是不準多吃的甜食。
淳兒扁著嘴,拿著筷子戳著飯碗,慢吞吞地吃著飯。
甄玉蘅笑著對她說:“淳兒,嚐嚐這個冰雪冷元子,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嗎?”
淳兒拿著小勺,舀著吃了幾個,不怎麼感興趣地又擱下了勺子。
甄玉蘅又哄她吃點別的,她拿著甜糕嚼了兩口,嘴一撅,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甄玉蘅忙將她抱在懷裡,小小的人兒趴到她肩窩嗚嗚地哭著,說想爹爹了。
甄玉蘅一陣心痛,不由得也有些哽咽,她深吸一口氣,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頭,說:“仗已經快打完了,你爹爹馬上就能來與咱們團聚了,淳兒再耐心等一等,好不好?”
淳兒不答話,只是抱著甄玉蘅的脖子哭。
一桌子好吃的都沒怎麼動,甄玉蘅帶著淳兒去遊船,好不容易將孩子哄好。
已近日暮,天邊浮著彩霞,甄玉蘅牽著淳兒的手,領她回了謝宅。
一進屋,下人來說:“夫人,靖州送了東西過來。”
甄玉蘅讓人拿過來,下人抱著一個箱子擱在了地上,淳兒好奇地過去開啟。
箱子裡面有兩封信,還有一個立體的木雕,雕刻的是一座小院子,小小院落精巧別緻,門窗廊簷都刻得很仔細,庭院中擺著大水缸,旁邊是一棵樹,樹下還有片片落葉,中央還有三個小人,眉眼神態各有模樣,分別是他們一家三口。
院子每一處都上了顏色,細節栩栩如生,滿是心意,淳兒一看眼睛就亮了。
再去看那兩封信,其中一封上面寫著“愛女親啟”。
淳兒蹦蹦跳跳地拿著信自己拆開,上頭有好些字她不認識,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撿自己認識的字磕磕巴巴地讀著,“淳兒……四……安好……”
甄玉蘅將她摟在懷裡,一個字一個字指著讀給她聽,信中謝從謹說祝賀淳兒滿四歲了,他親手雕琢了這木雕送給淳兒,以解思念,讓淳兒看見著木雕就好像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