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也說:“是啊,您閒了還可以上謝家找我祖父說說話。”
甄老爺子卻擺擺手道:“我現在跟著你們,那是拖累你們,還是算了,知道你們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甄玉蘅說:“您這是哪兒的話?我爹走的早,理應由我這個孫女給您養老送終,不然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我爹泉下有知,肯定要怪罪我的。”
甄玉蘅又一次提起了自己的父親,甄老爺子似乎有些恍惚,捏著酒杯,許久沒說話。
一旁的淳兒捧起酒壺,想自己倒一杯果酒喝,卻不慎打翻了酒壺蓋子。
咣噹的一聲,甄老爺子回過神來,他笑著給淳兒倒了一杯果酒:“好孩子,多吃些飯菜呀。”
淳兒捧著酒盞說:“我要留著肚子,一會兒上街上吃小吃呢。”
甄老爺子聽了她的話,開懷的笑了,又道:“你今天上午不是還吃零嘴吃得肚子不舒服嗎,到了晚上就又忘了?”
淳兒一臉懵然:“沒有啊,我今天上午一直在園子裡採桂花,什麼零嘴兒都沒吃。”
甄玉蘅一噎,沒想到一個不注意,淳兒就說漏了嘴。
她那會兒明明說淳兒吃零嘴吃壞了肚子,才沒跟她來的,這一下就露了餡兒,這孩子平時是不亂說話,偏偏這一次說錯了話。
甄玉蘅有些心虛地看向甄老爺子,不過甄老太爺沒什麼反應,仍舊是笑著,說:“好,你再吃點飯,待會兒曾祖父領你去街上,想吃什麼給你買什麼。”
淳兒高興了,被哄著又扒拉了幾口米飯。
甄玉蘅和謝從謹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
飯後,淳兒說要去街上,甄玉蘅想著這晚上天黑,和甄老爺子出去逛逛也沒什麼,不會有人注意的,便點頭了。
今日中秋,街上有燈會,很是熱鬧。
平時出來淳兒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總會受到拘束,但是今日她認識了一個對她有求必應的人。
到了街上,她便牽著甄老爺子的手,一會兒說要吃這個,一會兒說要喝這個,只要一開口,甄老爺子就笑呵呵地領她去買。
甄玉蘅和謝從謹也不好說什麼,本來是想趁著人放鬆著,套一些話來,但是甄老爺子一直陪著淳兒玩,竟然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甄玉蘅現在也沒弄清楚這甄老爺子到底想做什麼,不過見他今晚倒是笑得很開心。
在街上一直逗留到很晚,淳兒玩得都打哈欠了,甄玉蘅這才說該回去了。
他們送甄老爺子到巷子口,淳兒被謝從謹抱著,打著哈欠跟甄老爺子說:“曾祖父再見。”
甄老爺子笑著跟她揮揮手,轉身走了,甄玉蘅看著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後,甄玉蘅和謝從謹也帶著淳兒回了家。
甄玉蘅將睡著的淳兒放到了床上,回到屋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光看今日的情形,甄老爺子就像是真的想做一個普通的長輩,和小輩們親近親近,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