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登基之後,紛紛封賞了謝家人,謝二老爺封一字王,謝懷禮和謝崇仁都封了郡王,老太爺和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在乎封賞,謝從謹安排他們住在了宮裡,一切規格按太上皇和太后來。
淳兒受封昌樂公主,小小的孩子也不懂得什麼是公主,只知道整座皇宮都成了她們家的了,她以後就有吃不完的銀絲糖了。
轉過年來,定國號永安。
永安元年,一月,皇后誕下一子。
這孩子還沒出生時,淳兒就給取好了名,一口一個珍珍叫了幾個月,雖然盼著有個妹妹,不過看著弟弟雪白可愛,也勉強接受,就是不願意改口,還是叫珍珍。
謝從謹和甄玉蘅拗不過她,便由著她小名叫“珍珍”,不過大名取了一個同音的“臻”字,還是從“佑”字,謝佑臻。
帝后獨子,出生即封為譽王。
永安二年,皇帝親征,皇后監國。
皇帝領兵北伐,僅用半年蕩平雍國,出征期間,皇后坐鎮宮中,一力料理政事,排程百官。
皇帝凱旋迴京那日,滿京城的百姓跪地叩拜,歡喜鼓舞,新帝功績甚偉,再多的非議也被徹底掃清。
自此以後,民心定,朝局穩。
謝從謹回京時,恰好快到淳兒的生辰,索性在宮中設宴,好好慶賀了一番。
宮宴當晚,眾臣來賀,殿內金碧輝煌,絲竹悠揚。
謝從謹和甄玉蘅並肩坐在高臺上,有說有笑,底下的官員們觥籌交錯。
雖說是淳兒的生辰宴,但是她一到這樣的宴會上,就被勒令坐得規規矩矩,不能亂動亂說話,她待得無聊,想要溜出去玩耍。
她看向一旁,弟弟正被奶孃抱著喂湯喝。
“珍珍,珍珍。”
一歲多的謝佑臻扭過臉來,淳兒朝他勾了勾手,他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咧著嘴喚:“姐姐。”
淳兒牽著他的手,悄悄地從旁邊溜出去了。
淳兒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弟弟,二人一同去了御花園裡。
宮宴快散了,甄玉蘅瞧見旁邊的位置上空了,便問宮人那姐弟倆去哪兒了,宮人說他們偷偷溜去御花園了。
謝從謹望著甄玉蘅一笑,讓臣子們盡情宴飲,自己同皇后先離席了。
七月盛夏,天氣燥熱,甄玉蘅身上的宮裝繁複厚重,沒走幾步路就熱得出汗,天色也黑,沒人宮人跟著,她便隨意地將外裳脫了下來。
謝從謹一邊替她拿著外裳,一邊說:“皇后怎麼如此失儀?”
甄玉蘅打著扇子,幽幽道:“我不僅要把衣裳脫了,我還要把鞋脫了呢。”
她說著褪下了兩隻鞋,光著腳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