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被擊斃的第二天。
海城市局大樓上空，陰雲比前幾日更厚重。
勝利的喜悅，被劉建軍的死衝的乾乾淨淨。
每個人都板著臉，行色匆匆，空氣裡連一句閒聊都聽不見。
韓磊的辦公室裡煙熏火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
這鐵塔似的漢子，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兩鬢的白髮更扎眼了。
一雙熬的通紅的眼，就那麼釘在桌上一份剛打印出的檔案上。
《關於追授劉建軍同志烈士榮譽稱號的申請報告》。
他面前的菸灰缸己經堆成了小山，可手裡的煙就沒停過。
“韓局，您喝口水吧，一晚上了。”
老王，劉建軍生前的搭檔，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臉上全是擔憂。
“放那吧。”
韓磊的聲音因為煙抽多了顯得很沙啞。
他拿起茶杯，看著氤氳的熱氣，眼前全是劉建軍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最後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悔恨像刀子一樣來回剜著他的心。
如果自己能再多信他一點。
可惜，這世上哪有如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年輕警員探進頭來，語氣有些複雜。
“韓局，林氏集團的林董事長跟林小姐來了，說這次來是給劉建軍慰問金的。”
韓磊掐滅菸頭，用力的搓了把臉，強行打起精神。
“請他們到會議室。”
會議室裡，氣氛很嚴肅。
林溪穿了身素雅的黑色連衣裙。
她的父親，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個商界名人，此刻也是一臉沉重。
看到韓磊和陳凡走進來，林溪父女立刻站起身，沒有半句廢話，深深的鞠了一躬。
“韓局長，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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