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和澤原走在一條通往山頂的小徑上。日頭很烈,石階又陡又窄,兩旁的灌木叢密密匝匝地擠過來,枝葉掃過她的小腿,又癢又扎。她走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彎著腰撐著膝蓋:“澤原,我走不動了。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爬山了。”
澤原走在她前面幾步,回過頭來看她,伸手來拉她:“快到了,再堅持一會兒。你就是不愛鍛鍊,體力太差了。”
她被拽著又走了幾步,實在撐不住,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我不行了,我要歇一會兒。”
澤原鬆開她的手,站在旁邊等她,臉上掛著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她閉上眼睛,山風從臉上拂過,汗水黏著碎髮貼在額頭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就在這時,旁邊的灌木叢裡突然竄出一條黑蛇。它無聲無息地鑽出來,冰涼光滑的鱗片貼著她的腳踝,一眨眼就纏上了她的小腿。她低頭看見那截漆黑的、泛著幽光的蛇身,頭皮猛地炸開,失聲驚叫:“澤原!有蛇——快把它拿開!”
澤原也看見了。他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伸出手做出一個安撫的手勢:“安琳,你別怕。我找根樹枝把它挑開。別動,千萬別動。”
說完他就轉身去找樹枝了。
安琳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那條蛇一圈一圈地繞著她的小腿,越纏越緊,冰涼的鱗片颳著她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然後蛇忽然抬起頭來,兩顆綠豆大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原始的、冰冷的空洞。
然後那條蛇猛地一縮,一瞬間 j i n ……ru她的身體裡。
那是一種她無法形容的感覺,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侵入感,從最私 chu地方 zhuang 進去,一節一節地往裡擠,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擠開。她張開嘴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想動,身體卻像被釘死在石階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澤原——”她終於喊出聲來,聲音淒厲得幾乎撕裂了喉嚨,“救我——”
陳紹衡在含混的呢喃中醒過來。他睡眠本就淺,身旁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能把他拽醒。他睜開眼,看見林婉音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溼淋淋地貼在臉上,嘴唇翕動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澤原……救我……救我……”
那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清晰得不像夢話。
陳紹衡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撐起身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婉音……婉音……醒醒。”
林婉音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臉,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底被撈上來。眼前是陳紹衡的臉——不是澤原,是陳紹衡。她的腦子還陷在夢裡沒拔出來,下意識地揮開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種噩夢初醒的尖銳:“不要碰我!”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蜷起雙腿,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地跳,擂鼓一樣。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那種觸感——冰涼的,滑膩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恐懼和羞恥。最近太奇怪了,老是做噩夢,還一個比一個詭異。
澤原。這個名字,己經是陳紹衡第二次從她嘴裡聽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沉默。
“澤原是誰。”
林婉音心裡猛地一驚。她轉過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她後背發涼。
“你說什麼?”
“你剛才喊了他的名字。”陳紹衡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所以澤原是誰?”
林婉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腦子還是亂的,心臟還在狂跳,渾身上下都瀰漫著那種剛從噩夢裡掙脫出來的虛脫感。她別過臉去,聲音虛弱卻刻意平淡:“我不知道。做夢而己,忘了夢見什麼了。”
陳紹衡又看了她一會兒。沉默像一層沉重的水,緩緩漫過兩個人之間的空隙。他沒有追問,也沒有點破她顯而易見的謊言。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睡吧。明天別去店裡了,你病還沒好。”
林婉音被他箍在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最近看了不少恐怖片,不得不說我稍微有點惡趣味,哈哈哈。小夥伴們莫要介意呀。另外,大家要是看得開心,能不能幫我評個分?我這連個分數都沒有,哎——好不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