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分局，會議室。
己經是晚上十點。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但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夜景隔絕在外。
頭頂的白熾燈將整個房間照亮。
長桌上攤滿了檔案、檔案夾和打印出來的名單，有些被紅筆圈畫過，有些被貼上便籤。
凌玉雪坐在長桌的一端，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面前那份厚厚的分局人員名錄。
她的眉頭皺著，目光雖然在紙面上移動，但顯然並沒有真的在看上面的內容，旁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江屹坐在她對面，面前同樣堆著一摞檔案。
他比凌玉雪專注得多，手裡的筆不時在名單上勾畫幾下，偶爾在旁邊的筆記本上記幾個關鍵詞。
他己經這樣連續工作了幾個小時，但精神狀態依然保持得很好。
“天哪……”
凌玉雪終於忍不住了，把手中的名錄往桌上一丟，整個人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一聲哀嘆，“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江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凌玉雪保持著仰頭看天花板的姿勢，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怨念：
“我原本想著，上任局長之後，應該是帶著手底下的人去除邪鬼、滅惡妖，維護一方平安，威風凜凜，受人敬仰。
結果呢？從我到任的第一天起，就被埋在這堆破檔案裡了。
人員名單、財務審計、物資調配、績效考核……這些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來當局長，不是來當會計的！”
她猛地坐首身體，雙手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看著江屹，一臉認真：
“江屹，你說，我們能不能把這些檔案燒了，然後出去抓幾隻鬼爽一爽？”
江屹面不改色地看了她兩秒，語氣平穩：
“穩重一點，你現在是局長，管著一個分局的人。不是以前在總部的特勤小隊隊長。”
凌玉雪聽到穩重兩個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江屹說的是事實。
她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肩頭的一縷頭髮，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語氣帶著一股子煩躁：
“這個該死的聖魂教，為什麼要在海城分局安插這麼多臥底？他們是不是有病？搞得我現在連個能用的人都湊不齊，還得從一堆名單裡挑挑揀揀。”
江屹沒有接話，低頭繼續看手中的名單。
他知道凌玉雪只是需要發洩一下，並不是真的要他回答這些問題。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分鐘。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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