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風沒察覺到這些變化。他累了一天，睏意漸漸湧了上來，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又夢見了原主林塵的記憶。
夢裡，是那棟豪華的別墅。客廳裡燈火通明，林雲穿著嶄新的名牌衣服，坐在沙發上彈鋼琴，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悠揚的琴聲迴盪在屋子裡。林家夫婦坐在旁邊，滿臉笑意，時不時地鼓掌。三個姐姐圍在旁邊，眼神里滿是欣賞。
而林塵，就站在角落裡，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林清玥瞥了他一眼，皺著眉，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聽見：“站在那裡幹什麼？擋路了，不知道嗎？”
林塵的臉瞬間漲紅，低著頭，慌忙往旁邊挪了挪。
手裡的水果盤晃了一下，一顆蘋果滾落在地。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林清媛的聲音刺耳，“連個盤子都端不穩，真是個廢物！”
林雲停下彈琴的手，轉過頭，看著林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塵弟弟，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塵蹲下身，想去撿那顆蘋果，卻被林雲一腳踩住了手背。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林雲。
林雲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慢條斯理地說道：“這蘋果髒了，不能吃了。撿起來幹什麼？丟垃圾桶裡去。”
林塵咬著牙，手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發抖。他想抽回手，卻被踩得更緊。
親生父親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對著林塵吼道：“你看看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天到晚就知道添亂！
巴掌落在臉上的瞬間，林塵猛地睜開了眼睛。
冷汗，己經浸溼了他的後背。
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
亦風喘著粗氣，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沒有痛感，卻殘留著記憶裡的冰冷和屈辱。
“醒了？”銳夫的聲音適時響起，“做噩夢了？
“嗯。”亦風點了點頭，“夢見原主的事了。”
銳夫沉默了片刻，說道：“記憶碎片的融合，會讓你更容易代入他的情緒。習慣就好。”
亦風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清晨的陽光灑進來，他低頭往下看，昨天那隻流浪貓，還蹲在牆角，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看見亦風，它抬起頭，又叫了一聲：“喵——”
亦風笑了笑，轉身去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