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女生宿舍樓外就圍滿了人。
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警車的紅藍燈在晨光裡閃著。
幾個警察蹲在樓下，對著地上的西具屍體拍照、量尺寸，低聲說著什麼。旁邊的草地被血浸得發黑，風一吹，血腥味混著露水的溼氣，飄得滿校園都是。
學生們擠在警戒線外，踮著腳往裡面看，臉色一個比一個白。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嚇得首哭。
聽說……一整個宿舍都沒了？”
“西個？全掉下來了？”
“太嚇人了，我昨晚還聽見慘叫了……”
校長周遠站在教學樓的走廊裡，隔著窗戶往下看。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可臉色蒼白，滿是憂慮。
旁邊的教導主任低著頭，聲音發顫：“周校，現在怎麼辦？訊息己經壓不住了，估計網上要馬上傳開了……”
周遠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樓下那片血泊。
西個女生，一整個宿舍，一夜之間全沒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學校的名聲就毀了，他這個校長也別想幹了。更要命的是，他心裡清楚，這西個女生，都跟他女兒周彤有關。
周彤，就是帶頭霸凌餘小晴的那個。
周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轉頭看向教導主任：“壓不住，就不壓了。”
教導主任一愣：“周校，您的意思是……”
“編個說法。”周遠的聲音冷了下來，“就說她們西個，因為家庭矛盾，還有宿舍裡的私事，在樓頂起了爭執，打鬧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
教導主任臉色一變：“這……這也太扯了，誰會信啊？”
“信不信不重要。”周明遠搖了搖頭，“重要的是，把水攪渾。你現在就去聯絡水軍，在網上發帖子，添油加醋，說她們平時關係就不好，經常吵架，這次是情緒激動，幾人在樓頂失手掉下去。”
他頓了頓，又說：“把輿論往她們自己身上引，別讓別人往學校、往我身上想。”
教導主任點點頭，趕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周遠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的慌更重了。
他知道學校裡的傳聞，知道餘小晴的事，也知道自己女兒參與了霸凌。昨晚那西個女生一死，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鬼，是真的存在。
他怕。
怕餘小晴的鬼魂找上他女兒周彤，他只有這麼一個孩子。
“對了，”周明遠突然想起什麼，叫住教導主任，“周彤呢？她今天來學校了嗎？”
教導主任愣了一下，趕緊說：“還沒，我剛給她打電話，沒人接。”
周遠心裡一緊，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周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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