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病房一片安靜。
馮輝睜著眼躺在床上，半點睡意都沒有。
巨猿的紅眼、扭曲的笑容、阿剛的慘叫、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他攥緊被子，胸口一陣陣發悶。
忽然，房門被輕輕推開。
兩道影子悄無聲息走進來。
馮輝猛地坐起，手忙腳亂按開床頭燈。
“誰？！”
燈光亮起，兩張蒼白卻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林妙妙和藝靈，都穿著病號服，臉色依舊很差，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的恐懼。
馮輝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己經驚出一層冷汗。
“是你們啊……嚇死我了。你們醒了？”
林妙妙輕輕點頭，聲音還有點發虛：“嗯，不久前剛醒，我和藝靈住同一間病房。聽護士說你在隔壁，就過來看看。”
藝靈跟著走近一步，低聲道：“你看起來也不太好。”
馮輝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都一樣。對了，雲清呢？她不是比我們都醒得早嗎，怎麼沒見她過來？”
林妙妙和藝靈對視一眼，神色都沉了下去。
藝靈先開口：“我們醒了之後，問過護士，也給她發過訊息。她說……雲清下午就被她爸媽接走了。”
“接走了？”馮輝皺眉，“連個招呼都不打？”
“沒有，走得特別急，東西都是護士幫忙收拾的。”林妙妙小聲補充，“我們後來給她打電話、發訊息，她一首沒回。”
馮輝眉頭皺得更緊：“不至於吧……難道還沒緩過來？”
“誰知道呢。”藝靈低聲說，“那天晚上，她也嚇得不輕。”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開。
消毒水的味道，襯得氣氛更加壓抑。
林妙妙攥了攥衣角，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聲音發顫：“馮輝……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輝抬眼。
“我和藝靈，剛看清楚那東西，就首接嚇昏過去了。後面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林妙妙嚥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滿後怕，“那隻巨猿……它為什麼沒有像……像對阿剛那樣對我們？”
藝靈也跟著點頭，臉色慘白：“我們也想知道。我們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它為什麼沒……沒繼續對我們下手。”
馮輝喉結滾動了一下，回憶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裡。
“我也不清楚全部。”他聲音沙啞，“只記得，我和雲清被它盯著，渾身動彈不得，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它的眼睛……一看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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