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怎麼一晚上都不回家？！”林清玥走到他面前，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你知不知道，全家發現你徹夜未歸，電話也打不通，都快急瘋了！都怕你出什麼意外！”
亦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靜地看著她：“我和朋友去海邊看日出了。”
“看日出？！”林清玥簡首要被這個輕描淡寫的理由氣笑了，“就為了看個日出，你就一晚上不回來，連個電話都不打？你不知道家裡人會擔心嗎？！”
亦風微微皺眉，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我的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所以，我特意讓酒店前臺，幫忙打了我們家的座機電話，明確留言說‘林塵告知，與朋友去海邊看日出，今晚不返回’。你們……沒收到嗎？”
“座機電話？留言？”林清玥愣住了，下意識地搖頭，“沒有啊。昨天晚上座機根本沒有人接到什麼電話，也沒有任何留言。我們等了一晚上，什麼訊息都沒有。”
“不可能。”亦風的語氣很肯定，目光首視著林清玥，“我讓前臺打了，也確認過留言傳送成功。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那家酒店查通話記錄和留言記錄。”
看著亦風信誓旦旦、毫無作偽的眼神，林清玥心裡“咯噔”一下。如果林塵真的打了電話回家報平安，而家裡卻沒有收到……那事情就絕對不是“弟弟貪玩不歸”這麼簡單了。
有人……刪掉了留言。
這個念頭讓她心底一寒，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她迅速壓下翻湧的思緒，對亦風說道：“林塵，具體怎麼回事，我們晚點再說。現在你先跟我去客廳。媽媽和大姐她們擔心了你一整晚，幾乎沒閤眼。你先去見見她們，讓她們安心，別的事……等會兒再說。”
亦風跟著林清玥走進客廳。
沙發上，正坐立不安的林清霖和眼眶通紅的周蓉聞聲同時轉過頭，看到跟在林清玥身後的亦風，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小塵！”周蓉第一個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亦風的手臂，上下打量著，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怎麼一晚上都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
亦風任由她抓著，放軟了語氣安慰道：“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昨晚……是跟朋友去海邊看日出了，一時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看日出？”周蓉重複了一遍，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兒子平安歸來，責備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滿心的慶幸。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亦風胸口破損的校服上，那裡有明顯的撕裂，“你這衣服……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破了？”
亦風低頭看了看那處破損，心裡微微一緊。這是屍將利爪留下的痕跡，但他絕不能這麼說。
“哦，這個啊，”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語氣盡量輕鬆，“昨天晚上去海邊的時候，天太黑，路不好走，不小心被路邊的鐵絲網還是什麼給刮破了。沒事，媽，就破點衣服，人沒事。”
周蓉聞言，又仔細看了看，確認兒子身上似乎沒有受傷的跡象，這才鬆了口氣，但眉宇間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趁著周蓉拉著亦風問東問西的空檔，林清玥悄悄將大姐林清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
“清玥，怎麼了？”林清霖疑惑地低聲問。
林清玥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將剛才亦風提到的、關於他昨晚曾讓酒店前臺往家裡座機打過留言報平安的事情，告訴了林清霖。
林清霖聽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她略一思索，回憶道：“昨晚那個時間段……媽在樓上房間休息，不太舒服。我和清媛在花園裡散步，透氣。你當時……好像在外面公司沒回來。客廳裡應該沒人……”
她的話停住了，目光下意識地在客廳裡掃視一圈，一個名字在兩人心中同時浮現。
“大姐，”林清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寒意，“你是說……當時客廳裡，可能只有小云在？”
“沒有證據，別亂猜。”林清霖立刻打斷她，但眼神同樣變得銳利而複雜，“就算當時只有他在，也不能證明什麼。而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實在想不出林雲有什麼理由要故意刪除亦風的留言，讓全家陷入恐慌和擔憂。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件事你先別聲張，尤其別跟媽說。”林清霖很快做出決定，語氣嚴肅，“媽的身體剛受了驚嚇，不能再受刺激。一切等我先私下查清楚再說。”
“我明白，大姐。”林清玥點點頭，“我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