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頓,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特異局總部對此事高度重視。就在今天傍晚,一支由總局首接指揮的、專門處理此類高危實體失控事件的特勤小隊,將會抵達本市,全權負責對屍將的追捕和清除工作。”
這個訊息讓在座的家主們神色都是一凜。總局首接派人,而且是“特勤小隊”,這意味著事態的嚴重性和上層的決心都己遠超他們最初的預估。
“在專案小隊抵達並開展工作期間,”白鋒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希望,也要求,在座的各位,以及你們背後的家族勢力,能夠全力配合,提供一切必要的情報支援和行動協助。任何關於屍將的線索,無論大小,都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任何試圖隱瞞、阻礙甚至干擾官方行動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嚴重違規,後果自負。”
“應該的,應該的。”
“白先生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對對,這是關乎全城安全的大事。”
幾位家主連忙表態,聲音裡透著緊張。
白鋒點了點頭,似乎對他們的表態還算滿意。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冷硬:
“好,屍將的事,先說到這裡。接下來,我們談談另一件事——關於‘鬥屍’。”
“鬥屍”兩個字一齣,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位家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互相交換著眼神,卻沒人敢先開口。
徐建威硬著頭皮,乾咳了一聲,試探著問道:“白先生,關於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白鋒看著他,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當然是依法辦事。國家對於非法術法活動,特別是涉及煉屍、控屍、以及以術法進行非法賭博、鬥毆乃至傷害的行為,早有明文規定。該抓的抓,該移交司法機關的移交,該由家族內部依家法懲戒的,也必須從嚴、從重,並且將處理結果報備。有任何造成普通人傷亡或重大社會影響的,嚴懲不貸。”
王家家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斟酌著措辭:“白先生,這個……據我們所知,涉及此事的各家年輕子弟,人數……可能不少。如果全部按章處理,這牽扯麵……是不是太廣了?能不能……酌情,以教育、懲戒為主?”
“人數不少?”白鋒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是啊,我也很奇怪。參與的人數,多到你們這些做家主的,居然一個都沒發現?還是說……你們其實早就有所耳聞,甚至心知肚明,只是覺得這是‘小孩子胡鬧’、‘無傷大雅’,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默許縱容,任由其發展?”
“這怎麼會呢,白先生!”孫家家主立刻出聲辯白,語氣急切,“如果我們早知道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肯定第一時間就帶人把那幫混賬東西全抓起來,家法伺候了!怎麼可能任由他們胡來?”
“是嗎?”白鋒不置可否,只是看著他們,“那好。在會議結束,我下達正式的協查和清理指令之前,我最後問一遍——在座的各位家主,有沒有人,需要為自己家族裡那些參與‘鬥屍’的子弟,向國家,向我,求個情?說說他們的苦衷,或者保證他們只是初犯、情節輕微?”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通情達理”:“我可以把你們的話,原原本本,寫進這次事件的專項報告裡,遞交給總局,甚至更高層。看看上面,會不會考慮你們的‘苦衷’。”
這話一齣,所有家主臉色劇變,連忙擺手搖頭。
“沒有沒有!”
“白先生言重了,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依法辦事,必須依法辦事!”
開什麼玩笑!把求情的話寫進給總局的報告裡?那不等於自己把“管教不嚴”、“縱容子弟違法”的帽子扣實了,還嫌火燒得不夠旺,自己往上澆油嗎?
“既然各位家主都沒有異議,都支援依法辦事。”白鋒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說道,“那麼,在會議結束之後,特異局將聯合本地有關部門,正式啟動對‘鬥屍’非法活動的專項清查行動。請各位回去後,立刻自查自糾,限期將涉及此事的家族成員名單及初步處理意見上報。過期不報,或隱瞞不報的,一經查實,將視為家族性違規,從嚴處理。”
他最後環視全場,聲音有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心上:
“在會議結束前,我多說幾句。規矩既然立下了,那就是紅線,是底線。大家都得好好遵守,誰也不能例外。別總想著讓規矩一降再降,一退再退。規矩退一步,就有人敢進十步。今天,你們家族的那些年輕人,敢違反禁令私下‘鬥屍’;明天,他們就敢為了贏,為了更強大的‘戰屍’,去動歪腦筋,甚至……用活人煉屍!”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教訓。血的教訓。”白鋒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尋,意有所指。
“所以,我,以及我所代表的國家特異事務管理局,絕不希望,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有發生的土壤和空間。希望各位家主,能真正理解,並且……管好自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