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庭院外。
喵~
一隻灰黑色的貓——阿綠攤開肚皮，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懶洋洋地躺著，喉嚨裡發出呼嚕聲，眼睛眯成兩條縫。
客廳內。
林清霖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最新的金融市場動態。
她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才抬眼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正翻閱著財經報紙的父親林雄。
“爸，” 她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不解，“關於小塵的事……我其實一首想問，你這次為什麼突然決定，讓他從高中輟學？他還那麼年輕，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就算要去公司歷練，等讀完大學，或者至少完成高中學業，不是更穩妥嗎？”
林雄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他放下報紙，端起自己的紫砂茶杯，緩緩吹了吹熱氣。
“清霖，” 他聲音沉穩，“時代不一樣了。有些東西，課本上學不來。真正的格局、眼光、手腕，還有應對危機的韌性，都是在現實裡，在與人打交道、處理實際問題的過程中，摔打出來的。”
他頓了頓，看向大女兒：“社會，才是最好的學校。尤其是對我們林家這樣的人家來說。早點讓他接觸真實的世界，比在象牙塔裡多待幾年，更重要。”
林清霖放下了茶杯，說道：“爸，你的意思是……想讓小塵，也作為公司未來的繼承人，開始培養嗎？”
“是‘之一’。” 他坦然承認，“你是一個。他，是另一個。你們姐弟，都是我的孩子，都有這個資格，也……都有這個責任。”
林清霖沉默了幾秒。
“那……小云呢？” 她問出了另一個名字。
“他？” 林雄端起茶杯，啜飲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報紙上，“我再看看吧。”
他放下茶杯。
“這次林塵從外面回來……” 林雄說道，“變化不小。眼神里那股畏畏縮縮的勁頭，淡了很多。說話做事，也顯得……有主見了些。
雖然還是有些地方毛毛躁躁，但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或者被什麼事，給……淬鍊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林清霖，“我想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性，有沒有這個潛力，去承擔‘繼承人’這三個字背後的東西。讓他進公司，從最底層，最不起眼的位置做起，看看。是龍是蟲，是金是沙，磨一磨，自然就顯出來了。”
林清霖緩緩點頭，似乎理解了父親的用意。
“話說回來，” 她換了個話題，“二妹帶小塵出去散心旅遊，這都去了好幾天了。之前還會發個訊息、拍個照片什麼的，這兩天怎麼一點音訊都沒有了？打電話也經常不在服務區。她那個性子……”
提到林清玥，林雄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但眼底掠過無奈。
“估計是玩得高興，快把家裡忘了吧。” 他擺了擺手，“清玥這孩子，從小就主意大，有時候就是太任性妄為了點。帶弟弟出去，也不知道報個平安，讓人擔心。”
他搖了搖頭，重新拿起報紙，語氣恢復了平靜：
“她的那個脾氣，有時候，真得改改了。風風火火的，沒個定性。”
庭院外，阿綠在陽光裡翻了個身，把毛茸茸的腦袋埋進爪子裡，繼續著它愜意的小憩，
……
沉眠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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