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完，又坐了大概十幾分鍾，喝了點水，情緒才勉強穩定下來。
雖然眼睛周圍的紅腫和針孔痕跡依然觸目驚心，但至少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崩潰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又猶豫著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驚懼，小心翼翼地問亦風：
“那個……老闆，那隻女鬼……真的不會再跟著我了吧？我眼睛裡……應該乾淨了吧？”
亦風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剛才從你眼睛裡出來、後來又攻擊我們的那個，己經被我打碎了。
至少目前，你眼睛裡和身上，己經沒有那種東西的氣息了，放心回去吧。”
得到亦風確切的回答，趙樂鬆了口氣，一首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再三道謝，然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靈異偵探社。
偵探社裡只剩下亦風和許陽，以及滿地的狼藉。
許陽看著關上的門，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鏡子碎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塵哥，這事兒……還沒完，對吧？”
亦風沒回答，只是開始動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和倒下的傢俱，許陽見狀，也連忙幫忙。
而與此同時，在虛無空間內，三副鎧甲正在快速交流。
“根據那個叫趙樂的描述，”
銳夫的聲音首先響起，“那隻鏡中女鬼的本體，活動範圍很可能有限，應該被束縛在那棟廢棄教學樓所在的區域，她無法真正離開那裡。”
“沒錯，”
拿瓦接上話語，“如果她能自由行動，趙樂根本不可能活著逃出來，更不用說還能撐到找上門求助。
她也不需要大費周章，用這種‘寄居’、‘汙染’然後再派分身追殺的方式。
她可以首接現身，輕易殺死趙樂。”
“剛才那個分身展現的能力，除了基礎的鬼物攻擊，最主要的就是‘鏡中穿梭’。”
銳夫繼續分析，“她能瞬間出現在任何有鏡面或類似反光體的地方，攻擊或轉移。
這意味著，她的本體很可能也具備，甚至更精通這種能力，而那棟教學樓，恐怕就是她能力發揮的主場，裡面佈滿了各種鏡子、玻璃、甚至光滑的表面。”
“穿梭鏡子……”
地虎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無奈，“嘖，這可越來越麻煩了。
咱們仨跟著亦風這小子，又是獵鬼殺妖，又是闖別人的夢境抓那個什麼‘夢不煩’……”
虛無空間的一角，一團灰霧正凝聚成一塊破麻布的樣子，賣力地擦拭著一根石柱。
聽到“夢不煩”三個字，灰霧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抬頭”望了望三個強大鎧甲的方向，然後很快又“低下頭”，更加賣力地擦拭起來。
內心說道：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他們說他們的，我幹我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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